第360章 城里女人都这样?(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子继续前行。
路面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货车、客车、面包车,还有不少挂着外地牌照的拖拉机,慢吞吞地靠右行驶,扬起一路灰黄尘土。
远远地,已经能望见前方横亘在公路上的检查站建筑。
水泥岗楼,铁栏杆,还有穿着制服的检查人员。
车流在这里被迫减速,排起了一条长龙。
“这就是二线关?”李卫国伸长脖子往前张望,声音里压不住新奇。
“对。”李卫东跟着车流缓行,“过了这道关,就是关内。因为要先送你们去住的地方,就要先入关了。不然我就能直接去布心了。
排队等候的功夫,检查人员挨个车辆查验。
轮到李卫东时,他摇下车窗,将一沓证件递过去。
检查人员接过来逐张核验,又往车厢里扫了一眼。
“几个人?”
“六个。”李卫东答得利落。
“去哪的?”
“从老家过来,去罗湖田贝村的。”
检查人员点了点头,对应了下六人的样貌和印章后,将证件递回来,挥了挥手。
李卫东道了声谢,摇上车窗,面包车缓缓驶过检查站。
一过关,窗外的景象便截然不同了。
关外还是灰扑扑的乡镇模样,尘土飞扬。
可关内的路,铺的是水泥和柏油,宽而平整,中间刷着醒目的白色车道线,路旁还种着整整齐齐的大王椰,树干笔直,叶片在风里呼啦啦地翻。
车子过了公路,进入市区道路。
但李卫军和李卫国四人都被这里的高楼大厦吸引了。
六层、八层,甚至还有十来层的,贴着白色或粉色的马赛克瓷砖,在日头底下反着光,晃得人眼花。
楼底下是临街商铺,一家挨一家。
五金交电、服装鞋帽、糖烟酒茶,招牌一个比一个鲜艳,红底白字、黄底红字,争着抢着往人眼睛里钻。
街上的行人也密了。
穿工装的、穿西装的、穿花衬衫的,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地穿行;
也有骑着摩托的,突突突地从车窗旁掠过,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
李卫军整个人往前探,双手撑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恨不得粘在车窗上。
“老三!那栋!那栋多少层?”他指着路边一栋贴着马赛克瓷砖的大楼,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八层。”李卫东扫了眼,笑说道。
“八层!”李卫军咂了咂嘴,扭头看向老二,“老二,你看见没有?八层的楼!”
“大哥,你没看那栋最高的?就看眼前的了?”李卫国无语。
李卫国正扒着车窗往另一边看,也没多说。
“那是国贸,也是鹏城最高的楼。”林秀英在副驾驶往后看,跟两个嫂子解释着。
但李卫国盯着路边一排正在施工的建筑,脚手架从地面一直搭到顶,罩着,里头影影绰绰能看见工人在走动。
塔吊的长臂缓缓旋转,吊着一捆钢筋稳稳升空。
他张着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周秀兰和纪晓吟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秀兰的手紧紧攥着挎包带子,眼睛却一刻不停,左右来回地看。
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了,最高的楼估计是炮楼了。
可眼前这些楼,一栋比一栋高,一栋比一栋亮堂,玻璃幕墙在日头底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街边的商铺比市里百货大楼还多,还密,还热闹。
她看见一家服装店门口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裙子,有红的、黄的、碎花的,款式她从没见过,裙子下摆在风里轻轻晃荡,像在招手。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碎花衬衫,这还是跟丈夫结婚前,他给自己买的,还是供销社热销的款式。
又赶紧抬起头来,假装什么都没想。
纪晓吟比她更安静,却也更紧张。
她也靠在卫国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掉进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她看见街边有个女人脚踩一双半高跟的皮鞋,头发烫成大波浪,甩着包走在路上,步子又快又稳。
那神态,那打扮,跟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她看了看自己,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把自己往座位里头收了收。
路北侧是一片正在大兴土木的工地,塔吊林立,脚手架裹着一栋栋尚在施工的楼宇,远远能听见打桩机咚咚咚的闷响,震得车窗玻璃都跟着颤。
李卫军又忍不住了。
“老三,这得盖多少楼啊?一片一片的……”
“鹏城就这样,到处都在盖。”李卫东看着路,“你今天看到的,可能明年就变成商场了。那些空地,过两年可能就变成大楼了。”
李卫军咂摸着这话,半天没出声。
周秀兰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卫军,你看那个。”
她指着路边一个骑摩托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工装裤,头戴黄色安全帽,跨坐在一辆本田摩托上,等红灯的间隙从车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动作利落得很。
周秀兰看得直愣神。
在她印象里,骑摩托的都是男人,女人哪有骑摩托的?还是在城里大街上?
“城里女人都这样?”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分不清是惊讶还是羡慕。
李卫军没搭腔,他自己也看愣了。
后排那边,李卫国终于开口了。
“老三,这些楼……都是这几年盖的?”
“嗯,对。以前这里,也就跟我们镇上村子差不多的。”
“七八年就盖成这样?”李卫国嗓音有些发干。
“特区嘛,速度不一样。”李卫东打了把方向盘,拐进一条岔路,“你们还没见着最热闹的地方,等下去东门买东西的时候就知道了。”
李卫国缓缓靠回椅背,盯着车顶出了会儿神。
纪晓吟偷偷瞥了他一眼。
她看见自己男人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轻轻叩着,叩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心里头掂量什么。
她没问,只是默默把手伸过去,覆在他手背上。
李卫国手指顿了顿,反手握了她一下,又松开了。
面包车拐进岔路后,大道上的喧嚣渐渐被另一种热闹取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