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老东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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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找她问情况。
林凤娇看着李卫东,说:“药酒的事情,能给就给他。不要跟他交恶了。这个人我虽然没那么了解,但在港岛的时候就不是个简单的。”
开玩笑,能在华深北当老大,能简单?今天他这样子说话,都是看在利益的面子上了。李卫东笑着说:
“给了,做出来本来就是卖的。他给的价格高,自然不是问题。”
“那就好。”林凤娇点头。
“那我们就回去了。”李卫东看了林秀英一眼。
两人回到工作室,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那杯茶,一口一口地喝着。
林秀英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林秀英想了想,跟卫东哥指了指小作坊,示意去那边。
李卫东点点头,放下杯子,去了隔壁屋里。
在关上门后,林秀英问:“卫东哥,有个问题,他想全包,我看你的样子似乎跟我一样觉得不好?”
李卫东微笑着看着她:“你觉得为什么不好?”
“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货卖给一个人,这样感觉我的东西,寻常人就用不到了。而且,他那个态度,我不喜欢。”
李卫东笑了笑:“量大当然好。但全包就不一样了。全包等于把我们绑在他陈汉生的船上。
他给什么价,我们就吃什么价。今天800,将来压到600,甚至压到400……
到那时候,市面上只有他一个人卖,别人找谁买都会回到他那儿。我们离了他,也卖不出去。因为,我们会被他盯着。”
“他敢?!”林秀英皱眉。
“丫头,他是朝山会里负责福田电子行业的老大。
虽然朝山会不止他一个,但他也就是话事人之一。
所以,他是不想,而不是不敢。
但他现在不想,是因为商会的报警器、还有这药酒能给他带来大的利益。说直白点,就是我们还有用。
但不能保证他一直不想。我们总不能指望别人的良心。
生意场上,交情是交情,利益是利益。
陈汉生在那个位子上跟何南、蒋西几方掰手腕、护场子,靠的不是心软。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做事都是先想自己的。心软的人,早让人连骨头都嚼了。”
他顿了顿,又说:“丫头,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愿意就能躲得掉的。好东西,藏不住的。这点,我以前就跟你说过。”
李卫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林秀英听出了其中的味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刚刚故意多说3家,就是猜到他后面要全吃下的意思?”
“对,习惯留个余量,没想到还真用上了。他都开口了,我一点不退,他面子挂不住,往后更难处。你以后碰到这种事,也记着,留一道缝,别把门关死。”
林秀英想了一会儿,眉头越拧越紧:“所以他说的六四分,也是不怀好意了?”
“这还用想吗?”李卫东揉了揉她的头发,笑说,“我们多大的脸,值他让六成出来?
六成,那是四种配方的价钱。前期先把钱喂过来,让我们尝甜头,等配方到手,就是我们出局的时候。
他真想合作,以他的身份,说二八,我反倒信几分。起码说明他知道配方拿不走,得靠我们。”
林秀英听明白了,脸上浮出一层怒意,声音却压得低:
“心眼子这么多!”
“哈哈哈!”李卫东笑了起来。“这种人走到这地位,能是单纯的长辈?这种人的钱可以赚,但不能跟他绑在一条船上。船翻了,我们只会淹死。他随便就换一条了。”
林秀英看着卫东哥,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
“我笑你。”林秀英说,“说话一套一套的,听起来跟个老狐狸似的。”
李卫东失笑:“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林秀英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隔了一层薄衫,李卫东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这间屋子的空气暖得多。
“我不担心他打配方的主意。”她声音闷闷的,“我担心他动你。就像你说的,能走到那个位子的人,手段不会干净。他要敢动你……“
她没把话说完,但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李卫东愣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她后面的意思,眼神柔和了下来,笑说:
“不至于。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
车开出布心村的巷口,拐上土路,车身颠了一下。
陈汉生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阿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车速放慢了些,避开路上的坑洼。
“阿成。”
“嗯。”
“刚刚我跟他的对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觉得那个李卫东,怎么样?”
阿成想了想,说:“聪明人。”
陈汉生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田野:“怎么说?”
阿成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别的不说,生哥你说的六四分,他没要,你说要全包,他也没直接拒绝,留了两家,给了你面子,也保住了他自己的路。”
“生哥,他说的那五家合作,收回三家才多出80瓶,你信?”阿成问。
“信不信不重要。”陈汉生神色平静,“他这么说,我就这么听。我也懒得去查。
有几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理智,也很清醒,知道退一步。”
他摸出一包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摸出火柴点着,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甩了甩火柴梗,灭了后,丢在脚下,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你之前的分析没错,这小子比张永发强多了。张永发是运气好,碰上了他。他是有真本事的,偏偏又沉得住气,也没有丝毫做大的意思。”
阿成点了点头:“有可能是找不到硬关系,他不敢乱来。这样的人,港岛多得很。”
“或许吧。还有他那个女朋友。”陈汉生把烟夹在指间,放在膝盖上,侧过头看着窗外,“上次老鼠的事,你跟我说她身手不简单。
今天我看了一眼,确实不是一般人。
在我说出全要的时候,那种眼神,就像是你第一次看我很不爽的样子。哈哈哈,有意思。”
阿成没接这话,转而问:
“生哥,那个药酒,你真打算在港岛处理?”
“港岛是要的,但不是全部。”陈汉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阿星那边急着要,港岛那边市场大。
这东西比报警器稳当,报警器早晚有人仿,药酒有方子,别人仿不了。
但内地,更需要硬关系。这批酒,运作得好,远超金钱价值。”
“那李卫东那边……”
“不急。”陈汉生睁开眼,看着车顶,“他不是把货给我了吗?先做着。
生意是慢慢做出来的,不是一口吃出来的。他敬我一尺,我便敬他一丈。
大家都是朝山人,还有我叔的面子在,不至于这样。
再说,这两人手里还有这么几个挣钱的东西,好好相处就是,时间长了,自然就熟了。
173瓶,一瓶800,明天给他拿14万去,多出的,就当做是请他们喝茶了。
酒明天送我那个房子去,再去找高档的瓶子和包装盒倒腾过去。这小子也真的是,包装这么寒酸。
还有,拿出来的三瓶酒给阿星送去,跟他说,试试多少量才能起到真正的恢复效果。
还有,你多找几个这样的人来,也喝着试试效果。我要确定是个别,还是都一样可以。”
“明白了。”阿成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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