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上元 上巳 七夕的新说法!(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亮晶晶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
“七夕就是七夕,牛郎织女虽然是夫妻,但一年才见一次,多可怜。人家盼的是团圆,又不是……”
她顿了顿,把“已婚”那两个字咽回去了,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是什么?”李卫东偏过头,凑近了一些。
林秀英往后躲了一下,拿手推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脑袋拨到一边:“……你讨厌。”
“嘿嘿……那就说明我的理由正当。”李卫东歪着脸,嘿笑着说,“国外,一年十二个月,每月14号都是情人节,一点含金量都没。”
“你就知道你正。”她无力反驳,但连自己都没发觉嘴角一直没落下过。
李卫东看在眼里,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她转回头来,脸上还绷着,眼睛里却已经藏不住笑意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了?”
“你就想……就想到时候七夕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已婚……”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咽下去的。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李卫东一怔,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我还真没这么想,不过你提醒得好……”
“我没有提醒!”林秀英赶紧打断他,“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说的。”
“我没说。”
“你说了,已婚……”
“没有!!”
林秀英腾地站起来,过去一招就将李卫东镇压在地上,捂住他的嘴,似乎怕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敢说出来,我揍你。”林秀英最后威胁道。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杀气”,有的只有羞恼的意味。
被她压在地上捂着嘴,李卫东双手做投降状,但眼睛都眯了起来,明显在忍着笑。
见李卫东这模样,她哼了一声起身:“反正……反正七夕就是七夕,跟你那个什么情人节没关系。我去做饭了。”
丢下这句话,脚步声噔噔噔地往厨房去了,还将门关上。
但没关死,留了一条缝。
李卫东起身坐在原处,嘴角咧到了耳根。
但看着那条缝,笑意慢慢从嘴角漫到了眼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走到那扇没关严的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诶~”
里面没动静。
“秀英。”
还是没动静。
“情人节快乐。”
门缝里飞出一条擦手的毛巾,正正砸在他脸上。
然后是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哼声:“哼,我才不过这个!走开。”
李卫东把毛巾拿下来,搭在肩上,吹着哨子走开,继续扫地去了。
林秀英在厨房里听着外面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沙的,有一搭没一搭,还夹着口哨声。
慢慢地,她发觉这调子还挺好听的,明显不是随口吹的。
听着听着,她把调子记住了。
她手按在米盆边上,听着那个口哨声,嘴角自己一点一点翘起来,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米在水中翻滚,沙沙作响,水流从指缝间淌过去,又凉又滑。
“……七夕。”
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米放电饭锅里后,从架子上拿过围裙,系好带子,认认真真地开始做饭了。
外面口哨声还在响。
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
谁也没再说话,但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午饭后,时间已经是两点多。
两人在客厅,开始把那个从废品站带回来的三箱医书进行整理。
李卫东从箱子里一本一本地往外拿,摊在地上。
书页散发出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混着淡淡的霉味,但不难闻,像老房子里的木头香。
说明保存的环境还算干燥。
林秀英拿起最上面那本《本草纲目》,翻了几页,又放下,拿起底下的《医宗金鉴》,翻开扉页看了一眼。
之后又看了七八页,眉头微微一蹙:
“这本是光绪年间的印刷本。”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你看这纸,竹纸,薄但是韧,边角脆了是因为放的年头太久,不是纸不好。
但内容比上次那本十几年前的印刷本全了不少,上次那本,这前几页有一些字,一些内容不全。这不是在误导后世的人?”
李卫东凑过去看了看,扉页上的字是竖排的,繁体,墨色已经发褐了。
他看不懂版本的好坏,但说道:“会不会是后面的人进行修正的?比如错别字,比如一些内容不清晰,自己补上去?或者删减?”
林秀英摇摇头:“我以后慢慢看吧。”
“这本呢?”他把那本封面有水渍痕的书递过去。
林秀英接过来,用指腹轻轻按了按水渍痕的位置。
她翻开书页,内容没事。
一页一页地看过去,速度不快,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不说话,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偶尔皱一下,又舒展开。
李卫东知道这些东西林秀英很重视,也就不管别的琐事,绑着一起清理,整理。
花子都被他赶去了院子里。
西照日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把那些泛黄的书页照得发亮。
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沉,像无数颗细小的星星。
“这本《伤寒杂病论》缺了几页。”林秀英拿着一本薄薄的书,翻了翻,眉头皱起来,“少了辨阴阳易差后劳复病脉证并治那章。”
“还能用吗?”李卫东问。
“能用。”林秀英把书放在李卫东标记的“待修补”的那摞上,“我记着呢,不缺。”
李卫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一个擦灰,一个分类,偶尔说一两句,声音很轻,怕惊动了落在书页上的阳光。
边上的书。从一摞变成两摞,又从两摞变成四摞,整整齐齐地码着。
书籍整理好,就开始整理医案。
这比书籍更让丫头小心。
等处理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
但医案比较杂,还没整理好。
林秀英先把那些书一本一本地放进自己房间的书架里,按类别排好。
医案等吃完饭后再继续整理。
至于整理好的,先重新按照顺序和时间放入箱子里,盖好,免得花子调皮乱钻。
她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上前调整了两本的位置,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卫东哥,等过完年,医案我要重新抄录一遍,都十分有价值的,不能保存不当就没了。”
“找人弄?”李卫东问。
“不,”林秀英摇头,“我亲自抄写,我也能记住内容。这些医案,等我抄完后,想办法保存好。”
“好。”李卫东点点头,“明年,我们就建房子,给我们两个弄一间书房,我们可以在里面看书,放书。”
“嗯嗯,大一点。”林秀英眉眼弯弯地,“你一个位置,我一个位置。”
“这些书,够你看到明年了。”他也继续说着。
“不够。”林秀英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医书这东西,看一遍有一遍的收获。看十遍,还有新的东西,看不完的。”
李卫东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她没有躲,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把那缕被揉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做饭吧。”
“嗯嗯。”
距离除夕还有两天。
布心村的人虽然走了大半,但年没有走。
年就在家门口挂的那盏红灯笼里,在鹏城每扇亮着灯的留守窗户后面,也在没有回家的异乡人心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