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墓前守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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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波动——"
"比仙人的仙元——"
"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经过分析——"
"这是——"
"'道'的波动。"
"道？"张德华开口了。
"是。"伏羲道。
"在仙人之上——"
"还有一个境界。"
"我暂时称之为——"
"'道境'。"
张德华的手指——
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仙人之上。
道境。
他早就知道——
仙人不是终点。
因为他的道——
"在"——
还远没有走到尽头。
但"道境"这个名字——
他是第一次听到。
"详细说。"
"道境——"
伏羲调出了一组数据。
"根据探针收集到的能量波动分析——"
"道境分九重。"
"从第一重到第九重。"
"每一重之间的差距——"
"都是天壤之别。"
"而道境第一重——"
伏羲的声音又沉了一分。
"战斗力——"
"相当于仙人巅峰的——"
"十倍。"
"十倍？"
张德华的眉头——
皱了起来。
仙人巅峰——
已经是他已知的最强境界。
张山风刚刚突破仙人巅峰。
五千丈法相。
"无极"之道。
可以和仙人巅峰的创世者一战。
但道境一重——
十倍于仙人巅峰？
那是什么概念？
张山风现在的战斗力——
在道境一重面前——
可能连十招都接不住。
而他自己——
仙人四重——
在道境面前——
更是不够看。
"确定？"
"数据不会说谎。"伏羲道。
"探针在无限宇宙边缘——"
"探测到了一场战斗。"
"两个道境强者交手。"
"余波——"
"摧毁了三个宇宙泡。"
张德华沉默了。
三个宇宙泡。
余波。
不是刻意攻击。
只是余波——
就摧毁了三个宇宙。
这种力量——
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他和创世者战斗时——
也只是打碎了一些星系。
而道境强者的余波——
就能摧毁宇宙。
差距——
太大了。
"那三个十级文明——"
张德华问。
"有道境强者？"
"有。"伏羲道。
"每个十级文明——"
"至少有一位道境三重以上的强者。"
"其中最强的一个——"
"我探测到了——"
"道境五重的波动。"
"道境五重——"
"有多强？"
伏羲沉默了一息。
然后——
它说了一句让张德华都感到凝重的话。
"根据推算——"
"道境五重——"
"可以一念之间——"
"摧毁元宇宙。"
一念。
摧毁元宇宙。
三十万个子宇宙。
十万亿光年。
一念之间。
探测中心里——
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张德华的心跳——
很稳。
但他的眼神——
变了。
不是恐惧。
是——
凝重。
还有——
一丝兴奋。
对。
兴奋。
他张德华——
从来不怕强敌。
从地球统一战——
到宇宙战争。
到混沌之战。
到创世者之战。
每一次——
敌人都比他强。
但每一次——
他都赢了。
因为他有上国。
有家人。
有——
不能输的理由。
"道境——"
他靠在椅背上。
看着星图上那些刺眼的光点。
"道境分九重。"
"一重十倍于仙人巅峰。"
"道境五重可以一念摧毁元宇宙。"
他重复了一遍。
像在确认。
"是。"伏羲道。
"国主——"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
"不建议进入无限宇宙。"
"上国最强战力——"
"是您和大弟子。"
"您仙人四重。"
"大弟子仙人巅峰。"
"在道境面前——"
"没有胜算。"
"我建议——"
"闭关发展。"
"至少等您突破仙人巅峰——"
"甚至摸到道境的门槛——"
"再考虑进入无限宇宙。"
张德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茶凉了。
但梅花的香还在。
他看着茶杯里——
自己的倒影。
几缕白发。
眼角的皱纹。
这是燃烧五百年寿元的代价。
但他不后悔。
再来一次——
他还是会出那一拳。
因为他要守护。
守护上国。
守护家人。
守护——
她用命换来的一切。
"伏羲。"
"在。"
"你说——"
"道境一重——"
"十倍于仙人巅峰。"
"是。"
"那道境九重呢？"
"无法推算。"伏羲道。
"数据不足。"
"但根据指数增长推算——"
"道境九重——"
"可能是道境一重的——"
"亿万倍。"
"亿万倍——"
张德华笑了。
不是苦笑。
是——
真的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
走到主控台前。
看着星图上那些光点。
那些宇宙泡。
那些文明。
那些——
道境强者。
他伸出手。
在星图上——
点了一下。
点在一个最亮的光点上。
"道境？"
他的声音很轻。
但很稳。
"上国的新目标。"
伏羲的投影闪了闪。
"国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张德华打断了它。
"实力不够。"
"差距太大。"
"不要冒险。"
"是。"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张德华转过身。
看着伏羲的投影。
他的眼中——
没有恐惧。
没有犹豫。
只有——
坚定。
和八年前——
在陈家堡城墙上——
拔剑时一样的坚定。
"上国——"
"从来不是等实力够了才动手。"
"打混沌的时候——"
"我大乘七重。"
"混沌是仙人。"
"打创世者的时候——"
"我仙人一重。"
"创世者仙人巅峰圆满。"
"每一次——"
"我们都不够强。"
"但每一次——"
"我们都赢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伏羲沉默了。
"因为——"
张德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道心。"
"上国的道心——"
"不是一个人的道心。"
"是亿亿万人的道心。"
"这种力量——"
"你算不出来。"
探测中心里——
安静了几息。
然后——
伏羲的投影——
似乎弯了一下。
像在点头。
"我明白了。"
"但国主——"
"我仍然建议——"
"不要急于进入无限宇宙。"
"至少——"
"先提升实力。"
"那是自然。"张德华道。
"我不打无准备之仗。"
"道境——"
"是目标。"
"不是明天就去打。"
"先修炼。"
"先发展。"
"先把上国的根基——"
"打得更牢。"
他走回座位。
坐下。
端起凉茶。
一饮而尽。
"通知山风、雄枫。"
"通知四神兽。"
"明天——"
"开会。"
"是。"
张德华站起身。
向探测中心外走去。
推开大门——
热浪扑面而来。
七月的阳光——
白花花的。
照得人睁不开眼。
蝉还在叫。
一声接一声。
但他不觉得烦了。
他站在门口。
抬头看天。
天蓝得不像话。
几朵白云在飘。
阳光刺目。
但他直视着太阳。
"道境——"
他轻声说。
"等着。"
"上国会来的。"
风——
吹过。
带着七月的热。
带着——
一丝若有若无的梅花香。
他笑了笑。
转身。
向书房走去。
步伐稳健。
背影如山。
华纪六十一年，七月初六。
上国。
地球。
华京。
二号修炼室。
时间加速。
一比二十。
外面五天。
里面一百天。
昨天的会议——
张山风记得很清楚。
师父坐在主位上。
伏羲的投影在旁边。
道境。
九重。
一重于仙人巅峰十倍。
道境五重一念摧毁元宇宙。
这些数据——
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是仙人巅峰。
五千丈法相。
"无极"之道。
在上国——
除了师父——
他最强。
但在道境面前——
他什么都不是。
十倍。
这个数字——
他反复想了一夜。
不是恐惧。
是——
不甘。
他张山风——
从来不甘于人后。
在陈家堡——
他不是最有天赋的。
但他最努力。
别人练一遍——
他练十遍。
别人睡了——
他还在练。
后来——
他追上了所有人。
再后来——
他遇到了师父。
师父成了他追赶的目标。
他一直在追。
从炼气追到仙人巅峰。
但现在——
仙人巅峰不是终点。
上面还有道境。
道境之上——
还有更高。
"无极"——
他的道。
无限。
没有终点。
那就——
继续追。
追不上——
就追到追上为止。
他走进了二号修炼室。
石门关闭。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蝉声没了。
阳光没了。
只有他。
和他的道。
他盘膝坐下。
闭上眼。
开始了。
前十天。
巩固。
仙人巅峰的修为——
他已经掌握了。
五千丈法相。
"无极"之道。
可以在战斗中无限提升。
但他知道——
这还不够。
"无极"是道。
但他的"无极"——
还停留在"术"的层面。
速度无限。
力量无限。
防御无限。
这些——
都是"术"。
是道的应用。
不是道的本身。
道境——
顾名思义——
是"道"的境界。
不是"术"的境界。
仙人——
是将法则运用到极致。
道境——
是与道合一。
这是本质的区别。
他需要——
从"术"走向"道"。
从"用无极"——
变成"是无极"。
第二十天到第四十天。
他在想。
想"无极"到底是什么。
他以前以为——
"无极"是无限。
是没有终点。
是永远在追。
但这只是"无极"的表象。
就像河水——
"无限流动"是表象。
"水往低处流"是规律。
那"无极"的规律是什么？
他想了二十天。
想不出来。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
将速度推到极致。
将力量推到极致。
将仙元推到极致。
但极致之后——
还是极致。
没有突破。
就像一个圆。
他在圆里跑。
跑得再快——
也跑不出圆。
因为——
"无极"本身——
就是一个圆？
不。
不对。
如果"无极"是圆——
那圆外面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他必须跳出这个圆。
第四十一天到第六十天。
他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想"无极"。
而是——
感受。
感受周围的一切。
修炼室里的空间。
空间中的灵气。
灵气中的法则。
法则之外——
还有什么？
他将神识铺开。
五千丈。
一万丈。
十万丈。
百万丈。
他的神识——
在"无极"之道下——
可以无限延伸。
但延伸到百万丈之后——
他感觉到了一堵墙。
不是真正的墙。
是——
规则的壁障。
修炼室的规则壁障。
他的神识被挡住了。
以前——
他会用"无极"去突破。
力量无限增大——
直到壁障承受不住。
但这一次——
他没有。
他将神识——
贴在壁障上。
感受。
壁障是什么？
是规则。
是"有"。
有规则——
就有壁障。
有壁障——
就有内外。
有内外——
就有极。
那"无极"——
是不是——
没有内外？
没有壁障？
没有规则？
不。
不对。
没有规则——
就是虚无。
虚无不是"无极"。
"无极"不是什么都没有。
"无极"是——
什么都可以有。
他想起了林雄枫的道。
"无"。
雄枫的"无"——
可以化万物。
"无"不是没有。
"无"是——
一切的根源。
那他的"无极"呢？
"无极"——
是不是也是一切的根源？
道家说——
"无极生太极。"
"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
"无极"——
是万物之始。
是——
道的本身。
他以前理解的"无极"——
太浅了。
"无极"不是"无限快""无限强"。
"无极"是——
一切的起点和终点。
是宇宙的根源。
是——
道。
这个念头——
像一道闪电。
劈在他的道心上。
"嗡——"
他的道心——
震动了。
这一次——
是道心在轻轻振动。
像琴弦被拨动。
他的道——
跟着一起振动。
第六十一天到第八十天。
他抓住了那一丝感悟。
"无极"不是"术"。
"无极"是"道"。
他不需要"用"无极。
他需要——
"成为"无极。
怎么成为？
他想起了师父。
师父的道是"在"。
师父不是"用在"。
师父是"在"。
师父站在那里——
就是"在"。
不需要刻意。
不需要运功。
他的存在本身——
就是道。
这就是道境。
与道合一。
道法自然。
他开始尝试。
不再运功。
不再推速度。
不再推力量。
而是——
放下。
放下"无极"。
放下"追"。
放下——
一切。
他坐在修炼室中。
不动。
不运功。
不想。
像一块石头。
像一株枯木。
像——
不存在。
一天。
两天。
十天。
他的气息——
越来越弱。
仙元——
越来越淡。
法相——
消失了。
到了第二十天——
他连呼吸都停了。
心跳——
也慢了下来。
一息——
一跳。
十息——
一跳。
百息——
一跳。
他像死了一样。
但他没有死。
他的道心——
还在跳。
在"无极"中跳。
在虚无中跳。
在——
道中跳。
第八十一天。
他"醒"了。
不是睁开眼。
是——
顿悟。
他突然明白了。
"无极"——
不是追来的。
"无极"——
是本来就有的。
就像空间。
你不需要去"追"空间。
你就在空间里。
就像时间。
你不需要去"追"时间。
你就在时间里。
"无极"——
也是一样。
他不需要追。
因为他——
本来就在"无极"中。
万物——
本来就在"无极"中。
"无极"不是一个目标。
"无极"是——
一切的本来面目。
这个感悟——
像钥匙。
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
是新的世界。
"轰——"
他的体内——
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仙元的声音。
是——
道的声音。
像宇宙初开。
像混沌初判。
他的仙元——
变了。
不再是仙人的仙元。
而是——
道元。
比仙元更纯。
更厚。
更——
无限。
道元在他体内流转。
所过之处——
筋骨、经脉、丹田、道心——
全部蜕变。
他的气息——
在暴涨。
不是量的暴涨。
是——
质的蜕变。
仙人巅峰——
半步道境。
他的法相——
在身后出现。
五千丈。
六千丈。
七千丈。
八千丈。
到了八千丈——
停了。
法相的颜色——
又变了。
不再是银色和无色透明。
而是——
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
像有。
又像无。
像实。
又像虚。
像——
无极。
法相上没有纹路。
没有光芒。
甚至——
没有存在感。
但如果你仔细看——
法相的每一寸——
都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那是"无极"。
是道。
张山风睁开眼。
他的瞳孔——
变了。
不再是银色。
而是——
透明的。
像两块水晶。
能映出万物。
又——
空无一物。
他能感觉到。
自己变了。
和仙人巅峰时——
完全不同了。
仙人巅峰——
他还在"用"道。
现在——
他"是"道。
虽然只是半步。
虽然还没有完全入道境。
但他已经——
摸到了那扇门。
他站起身。
走到修炼室的测试区。
那里有一块空间壁。
是用来测试攻击力的。
可以承受仙人巅峰的全力一击。
他抬起右掌。
没有运功。
没有蓄力。
只是——
随手一掌。
"嗤——"
空间——
裂了。
不是碎裂。
不是塌陷。
是——
裂了。
像一块布——
被从中间撕开。
一道黑色的裂缝——
出现在他面前。
裂缝长约千丈。
宽约十丈。
裂缝中——
是虚无。
是混沌。
是——
无极。
空间壁——
在裂缝中——
化为虚无。
连渣都没剩。
不是被打碎。
是——
从存在中被抹去了。
因为"无极"——
可以否定一切"极"。
空间壁的"极"是"坚固"。
但在"无极"面前——
"坚固"这个"极"——
不存在。
所以空间壁——
不存在了。
这就是半步道境的力量。
张山风看着那道裂缝。
裂缝在慢慢愈合。
但很慢。
比仙人巅峰造成的空间碎裂——
慢了十倍。
因为这不是空间碎裂。
是——
空间被否定了。
愈合需要重新"定义"空间。
他收回掌。
嘴角——
微微上扬。
这是他很少有的表情。
"半步道境——"
他低声道。
"还不够。"
"但——"
"是个开始。"
第八十二天到第一百天。
他在巩固。
将半步道境的力量——
完全掌握。
他试了试速度。
一步跨出——
不是瞬移。
是——
"无极"。
他从修炼室的这一端——
到了另一端。
没有过程。
没有时间。
因为在"无极"中——
距离这个"极"——
不存在。
他又试了试力量。
一拳——
没有蓄力。
没有仙元爆发。
只是平平常常的一拳。
但拳风所过之处——
空间——
在"无"和"有"之间闪烁。
一会儿存在。
一会儿不存在。
像信号不好的画面。
这就是"无极"之力。
不是破坏。
是——
否定存在。
他还试了试防御。
他凝聚了一道仙人巅峰的攻击——
轰在自己身上。
攻击——
在接触他身体的瞬间——
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
不是被化解。
是——
"攻击"这个概念——
被"无极"否定了。
没有攻击。
自然没有伤害。
当然——
这只是仙人巅峰的攻击。
道境的攻击——
他还接不住。
但已经——
很可怕了。
一百天期满。
石门打开。
张山风走出修炼室。
外面的光——
照在他身上。
他穿着银甲白袍。
和以前一样。
但他的气质——
完全变了。
以前他像一把剑。
锋利。
出鞘。
现在——
他像虚空。
你看不到他。
但他——
无处不在。
"大师兄！"
林雄枫的声音。
他在门口等。
按照惯例——
每次有人出关——
亲近的人都会来接。
林雄枫感知到张山风的气息——
然后——
他愣住了。
因为他感知不到。
不是张山风隐藏了气息。
而是——
张山风的气息——
和周围的空间——
完全融为一体。
他就站在那里。
但林雄枫的神识——
扫过他——
像扫过空气。
什么都没有。
"大——大师兄？"
林雄枫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
"你的气息——"
张山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
林雄枫感觉自己被看透了。
不是神识扫描。
是——
道的注视。
像天地在看他。
"我突破了。"张山风道。
声音和以前一样。
冷。
淡。
但多了一丝——
虚无。
"半步道境。"
"半步道境？"林雄枫瞪大了眼。
"你——"
"你已经是道境了！"
"还差一步。"张山风道。
"半步道境——"
"只是摸到了门槛。"
"还没有真正入道境。"
"但——"
他抬起手。
随手一挥。
"嗤——"
身旁的空间——
裂开了一道缝。
黑色的裂缝。
长约百丈。
裂缝中——
虚无。
林雄枫看着那道裂缝。
咽了口唾沫。
他是大乘七重。
五百丈法相。
"无"之道。
他能感觉到——
那道裂缝中——
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
那不是仙元。
不是法则。
是——
道。
一种他还无法理解的力量。
"大师兄——"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
"真的摸到道境了。"
"嗯。"
张山风收回手。
裂缝慢慢愈合。
"走吧。"
"去见师父。"
"嗯。"
两人向师父的书房走去。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张山风走在前面。
他的步伐——
很奇怪。
看起来在走。
但仔细看——
他的脚——
没有沾地。
不是飞。
是——
他和空间之间——
没有距离。
他就在"这里"。
也在"那里"。
像——
无极。
林雄枫跟在后面。
看着大师兄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
大师兄离他越来越远了。
不是感情上的远。
是——
道上的远。
仙人巅峰和半步道境——
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
天壤之别。
他握紧了拳。
"我也要——"
他在心里说。
"追上。"
风——
吹过。
带着七月的热。
带着——
一丝梅花香。
张山风的脚步——
顿了一下。
他闻到了。
梅花香。
是师娘。
师娘在看着他们。
他没有回头。
只是——
微微点了一下头。
像在打招呼。
然后——
继续走。
道境。
他已经摸到了门槛。
下一步——
就是跨过去。
他会跨过去的。
因为他是张山风。
他的道——
是"无极"。
无极——
没有终点。
华纪六十一年，七月十一。
上国。
地球。
华京。
三号修炼室。
时间加速。
一比二十。
外面五天。
里面一百天。
林雄枫走进修炼室的时候——
手心有些出汗。
不是紧张。
是——
期待。
大师兄半步道境了。
一掌能劈开空间裂缝。
那种力量——
他亲眼所见。
道境。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但现在——
他敢想了。
因为大师兄做到了。
大师兄能做到的——
他也能。
虽然慢一些。
虽然晚一些。
但他不会停。
他现在是大乘七重。
五百丈法相。
"无化万物"。
距离大乘巅峰——
还差两重。
大乘八重。
大乘九重。
然后——
就是仙人。
他要在这一百天里——
冲到大乘巅峰。
石门关闭。
他盘膝坐下。
闭上眼。
黑衣在修炼室的灵光中——
像融入了暗处。
他本来就像影子。
安静。
不引人注目。
但影子——
也有影子的力量。
前十天。
巩固大乘七重。
"无化万物"——
他已经掌握了。
"无"可以化为风、火、水、土、光、暗。
可以化为万物。
可以瞬移。
可以包容仙人六重的攻击。
但他知道——
这还不够。
"无化万物"——
是"无"的变化。
变化之后呢？
万物归向何处？
他想起了师娘教他认星星的时候说过的话。
"雄枫，星星从哪里来？"
"从宇宙中来。"
"宇宙从哪里来？"
"从……混沌中来？"
"混沌从哪里来？"
他答不上来。
师娘笑了。
"从'无'中来。"
"万物从'无'中来。"
"最终——"
"也要回到'无'中去。"
当时他不懂。
现在——
他似乎懂了一些。
"无化万物"——
是从"无"到"有"。
那"万物归无"——
就是从"有"回到"无"。
一生一灭。
一始一终。
这才是完整的"无"之道。
第二十天到第四十天。
他在修炼"万物归无"。
不是攻击。
不是防御。
是——
消解。
将一切"有"——
归于"无"。
他凝聚了一道仙元。
然后——
让它归于"无"。
仙元——
消散了。
不是被消耗。
是——
从"有"变成了"无"。
像冰化成水。
水化成气。
气——
化为虚无。
他又试了试物质。
一块灵石。
他将"无"之力渗入灵石。
灵石——
从内部开始消解。
不是碎裂。
不是分解。
是——
"有"变成了"无"。
灵石从一块——
变成半块。
变成一小块。
变成——
什么都没有。
连粉末都没有。
因为它不是被破坏了。
它是——
不存在了。
"万物归无——"
林雄枫睁开眼。
"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
因为"万物归无"——
不只是消解物质。
还要能消解——
攻击。
法则。
甚至——
道。
他继续修炼。
第四十一天到第六十天。
他在冲击大乘八重。
仙元在体内运转。
"无"之仙元——
和普通仙元不同。
普通仙元是"有"。
他的仙元——
介于"有"和"无"之间。
可以化为"有"。
也可以归于"无"。
这种仙元——
品质极高。
远超同阶。
他运转仙元。
一个周天。
十个周天。
一百个周天。
瓶颈——
在松动。
五百丈——
五百二十丈。
五百五十丈。
五百八十丈。
到了五百八十丈——
瓶颈松了。
"轰——"
仙元爆发。
大乘八重。
法相——
六百丈。
法相的颜色——
更不可测了。
从万变——
化为了一种混沌的灰色。
不是暗。
不是亮。
是——
将万色归于一色。
将万物归于"无"。
灰色的法相——
六百丈高。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如果你仔细感知——
法相中——
蕴含着万物的气息。
风、火、水、土、光、暗——
万物都在其中。
又——
万物都不在其中。
因为它们都归于"无"了。
大乘八重——
"万物归无"。
他试了试。
在修炼室中——
他凝聚了一道仙人级别的攻击。
然后——
"万物归无"。
攻击——
在接触他的"无"之领域时——
消解了。
不是被挡住。
不是被化解。
是——
从"有"变成了"无"。
攻击——
不存在了。
连能量波动都没有。
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好——"
他心中一喜。
但他没有停。
继续。
第六十一天到第八十天。
他在深化"万物归无"。
不只是消解攻击。
还要能消解——
更多的东西。
空间。
他尝试将空间归于"无"。
"无"之力渗入空间——
空间——
消失了一块。
不是碎裂。
不是塌陷。
是——
那块空间——
不存在了。
变成了真正的虚无。
比真空还空。
因为真空——
还有空间。
而他的"无"——
连空间都没有。
过了几息——
空间重新长了出来。
像伤口愈合。
"可以消解空间——"
林雄枫若有所思。
"但不能持久。"
"修为不够。"
他又试了试法则。
将"无"之力渗入一条空间法则——
法则——
颤了颤。
但没有消解。
因为法则是宇宙的根基。
以他大乘八重的修为——
还不足以消解法则。
"大乘巅峰——"
"应该可以触碰法则。"
"仙人——"
"应该可以消解法则。"
他继续修炼。
第八十一天到第九十五天。
冲击大乘九重。
也就是大乘巅峰。
仙元在体内——
已经积累到了极致。
六百丈法相——
全力运转。
"无"之仙元——
在体内奔涌。
像一条灰色的河。
河中有万物。
河中——
也无万物。
他运转《无化诀》。
这是他自己创的功法。
和师父的《上国诀》、大师兄的"无极"不同。
他的功法——
没有名字。
或者说——
就叫"无"。
功法运转——
仙元在质变。
从"无化万物"——
到"万物归无"——
再到——
"无有相生"。
"无"和"有"——
不再是对立的。
不再是统一的。
而是——
相生的。
"无"中生"有"。
"有"归于"无"。
循环往复。
生生不息。
这就是——
"无"之道的圆满。
在大乘境的圆满。
"轰——"
瓶颈——
碎了。
仙元——
再次爆发。
法相——
在他身后暴涨。
六百丈——
六百二十丈。
六百五十丈。
六百八十丈。
七百丈。
大乘九重。
大乘巅峰。
半步仙人。
法相——
七百丈。
灰色的法相——
比八重时高了一百丈。
但最关键的不是高度。
是——
质。
法相上——
出现了一个旋涡。
灰色的旋涡。
在法相的丹田位置——
缓缓旋转。
旋涡中——
万物生灭。
一呼一吸之间——
"无"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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