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张德华暴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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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纪五十九年，七月六日。<\/p>

深夜。<\/p>

亥时。<\/p>

战场。<\/p>

一片狼藉。<\/p>

太初钟缩到了五十丈。<\/p>

钟身上裂纹密布。<\/p>

血红色的光若明若暗。<\/p>

已经发不出之前那种毁天灭地的音波了。<\/p>

太初大帝站在钟旁。<\/p>

左臂断了。<\/p>

鲜血还在流。<\/p>

帝袍碎成了条。<\/p>

冠冕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p>

头发散乱。<\/p>

形象狼狈。<\/p>

但他还站着。<\/p>

他是仙人。<\/p>

只要还有一口气。<\/p>

就还能战。<\/p>

他看着对面的张德华。<\/p>

看着那两百丈法相。<\/p>

看着那不属于大乘三重的灵压。<\/p>

他的瞳孔——<\/p>

收缩了。<\/p>

\"这是……\"<\/p>

\"暴走？\"<\/p>

\"不可能。\"<\/p>

\"大乘三重怎么可能暴走？\"<\/p>

\"你的道心——\"<\/p>

张德华没有回答。<\/p>

他甚至没有看太初大帝。<\/p>

他在看自己的手。<\/p>

两百丈法相的手。<\/p>

金色的灵能在手上流转。<\/p>

比之前更亮。<\/p>

更纯。<\/p>

更——<\/p>

暴。<\/p>

他能感觉到。<\/p>

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p>

道心上有了裂痕。<\/p>

但那不重要。<\/p>

重要的是——<\/p>

力量。<\/p>

他现在有力量。<\/p>

比之前更强的力量。<\/p>

足够杀了太初的力量。<\/p>

\"三身没了。\"<\/p>

他喃喃。<\/p>

声音很轻。<\/p>

\"四兽睡了。\"<\/p>

\"太初——\"<\/p>

他抬头。<\/p>

眼中是一片金色。<\/p>

没有瞳孔。<\/p>

没有眼白。<\/p>

全是金色。<\/p>

\"你该死。\"<\/p>

他动了。<\/p>

两百丈法相随他而动。<\/p>

没有任何花哨。<\/p>

就是简单的一步。<\/p>

一步。<\/p>

跨越千丈。<\/p>

出现在太初大帝面前。<\/p>

然后——<\/p>

一拳。<\/p>

简单直接的一拳。<\/p>

但这一拳。<\/p>

和之前完全不同。<\/p>

之前的拳是力之大道。<\/p>

是技巧。<\/p>

是控制。<\/p>

现在的拳——<\/p>

是怒。<\/p>

是悲。<\/p>

是杀意。<\/p>

是一切负面情绪的集合。<\/p>

金色的拳劲。<\/p>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p>

轰向太初大帝。<\/p>

\"什么？！\"太初大帝大惊。<\/p>

他想躲。<\/p>

但躲不开。<\/p>

这一拳太快了。<\/p>

比之前快了一倍。<\/p>

他只能抬起太初钟。<\/p>

挡在身前。<\/p>

当——<\/p>

拳头砸在太初钟上。<\/p>

五十丈的太初钟——<\/p>

被一拳砸飞。<\/p>

不。<\/p>

是砸扁了。<\/p>

钟身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拳印。<\/p>

太初钟发出一声悲鸣。<\/p>

飞出去千丈。<\/p>

撞在一颗废弃的星辰上。<\/p>

那颗星辰——<\/p>

碎了。<\/p>

像西瓜一样碎了。<\/p>

太初大帝没有了太初钟。<\/p>

面对张德华的拳头。<\/p>

他只能抬起右掌。<\/p>

仙人一掌。<\/p>

和张德华的拳头撞在一起。<\/p>

砰——<\/p>

没有巨响。<\/p>

只有一声闷响。<\/p>

然后——<\/p>

\"咔嚓。\"<\/p>

太初大帝的右臂——<\/p>

断了。<\/p>

从手腕到手肘。<\/p>

骨头碎了。<\/p>

他整个人——<\/p>

像一颗炮弹。<\/p>

被打飞出去。<\/p>

千丈。<\/p>

两千丈。<\/p>

三千丈。<\/p>

他撞穿了三颗废弃星辰。<\/p>

才勉强停住。<\/p>

\"噗——\"<\/p>

他又喷了一口血。<\/p>

双臂俱断。<\/p>

仙元紊乱。<\/p>

他抬起头。<\/p>

看着追来的张德华。<\/p>

眼中——<\/p>

第一次有了恐惧。<\/p>

真正的恐惧。<\/p>

\"你疯了！\"<\/p>

他嘶声喊道。<\/p>

\"张德华！你疯了！\"<\/p>

\"你在燃烧道心！\"<\/p>

\"你会走火入魔的！\"<\/p>

\"你会死的！\"<\/p>

张德华停在他面前。<\/p>

两百丈法相。<\/p>

金色的眼。<\/p>

他低头看着太初大帝。<\/p>

像看一个死人。<\/p>

\"疯？\"<\/p>

\"也许吧。\"<\/p>

\"但——\"<\/p>

他抬起手。<\/p>

\"那又如何？\"<\/p>

\"我是上国大帝。\"<\/p>

\"你杀我上国的人。\"<\/p>

\"伤我上国的兽。\"<\/p>

\"逼我上国的兵。\"<\/p>

\"我——\"<\/p>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p>

像雷霆。<\/p>

\"不疯怎么杀你！\"<\/p>

第二拳。<\/p>

这一拳没有打太初大帝。<\/p>

打在了他身旁的虚空中。<\/p>

但拳劲——<\/p>

穿透了虚空。<\/p>

打在了太初大帝身上。<\/p>

隔山打牛。<\/p>

不。<\/p>

是拳劲透过空间。<\/p>

直接作用在太初大帝的内腑。<\/p>

\"噗——\"<\/p>

太初大帝又喷了一口血。<\/p>

这一次。<\/p>

血中带了内脏的碎片。<\/p>

他的仙体——<\/p>

被拳劲震伤了内腑。<\/p>

仙人之躯。<\/p>

坚不可摧。<\/p>

但在暴走的张德华面前——<\/p>

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p>

\"不……\"太初大帝开始后退。<\/p>

他怕了。<\/p>

他真的怕了。<\/p>

六万年了。<\/p>

他从来没有怕过。<\/p>

但今天。<\/p>

在这个暴走的大乘三重面前。<\/p>

他怕了。<\/p>

\"张德华！\"<\/p>

\"住手！\"<\/p>

\"朕是仙人！\"<\/p>

\"你不能杀朕！\"<\/p>

\"杀了朕——\"<\/p>

\"太初文明不会放过你的！\"<\/p>

\"整个宇宙不会放过你的！\"<\/p>

张德华继续逼近。<\/p>

一步。<\/p>

一步。<\/p>

每一步。<\/p>

灵压就强一分。<\/p>

\"太初文明？\"<\/p>

\"你都死了。\"<\/p>

\"太初文明算什么？\"<\/p>

\"至于宇宙——\"<\/p>

他停在太初大帝面前。<\/p>

抬起脚。<\/p>

踩在太初大帝的胸口。<\/p>

将他踩在虚空中。<\/p>

\"宇宙——\"<\/p>

\"管得了我？\"<\/p>

他脚下用力。<\/p>

太初大帝的胸口——<\/p>

凹陷下去。<\/p>

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p>

\"啊——\"太初大帝惨叫。<\/p>

\"张德华！\"<\/p>

\"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p>

\"那就做鬼去吧。\"张德华冷冷道。<\/p>

脚下再加力。<\/p>

他要踩死太初大帝。<\/p>

就在这时——<\/p>

\"陛下！\"<\/p>

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p>

是何天紫的声音。<\/p>

不。<\/p>

不是何天紫。<\/p>

是——<\/p>

天机令的波动。<\/p>

张德华的动作顿了一下。<\/p>

就是这一顿。<\/p>

太初大帝——<\/p>

动了。<\/p>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古镜。<\/p>

不是已经碎了的太初镜。<\/p>

是另一块。<\/p>

一块更小的。<\/p>

黑色的镜片。<\/p>

他将镜片捏碎。<\/p>

空间——<\/p>

扭曲了。<\/p>

\"张德华！\"<\/p>

太初大帝的身影开始变淡。<\/p>

\"朕不会死在这里！\"<\/p>

\"朕还会回来的！\"<\/p>

\"你等着——\"<\/p>

他的身影消失了。<\/p>

用一件一次性的空间法宝。<\/p>

逃了。<\/p>

张德华看着空无一人的虚空。<\/p>

\"逃了？\"<\/p>

他想追。<\/p>

但——<\/p>

身体一软。<\/p>

暴走的后遗症来了。<\/p>

道心上的裂痕在扩大。<\/p>

灵能在紊乱。<\/p>

两百丈法相开始缩小。<\/p>

一百九十丈。<\/p>

一百八十丈。<\/p>

一百五十丈。<\/p>

恢复了原状。<\/p>

但他的气息——<\/p>

比之前弱了不止一筹。<\/p>

道心裂痕。<\/p>

灵能透支。<\/p>

他现在——<\/p>

连大乘二重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p>

\"陛下！\"陈铁军飞来。<\/p>

\"您没事吧？\"<\/p>

\"太初帝逃了？\"<\/p>

\"嗯。\"张德华点头。<\/p>

他的声音很疲惫。<\/p>

\"逃了。\"<\/p>

\"那我们——\"<\/p>

\"收兵。\"张德华道。<\/p>

\"救治伤员。\"<\/p>

\"清理战场。\"<\/p>

\"太初军——\"<\/p>

他看了一眼太初军的方向。<\/p>

太初帝逃了。<\/p>

太初钟废了。<\/p>

太初军群龙无首。<\/p>

已经开始溃散了。<\/p>

\"降者不杀。\"<\/p>

\"是！\"<\/p>

张德华站在虚空中。<\/p>

看着满战场的狼藉。<\/p>

看着上国将士的尸体。<\/p>

看着太初军的尸体。<\/p>

他的金色眼瞳恢复了正常。<\/p>

但那股疲惫——<\/p>

挥之不去。<\/p>

三身没了。<\/p>

四兽睡了。<\/p>

他赢了吗？<\/p>

赢了。<\/p>

太初帝逃了。<\/p>

太初军溃了。<\/p>

上国保住了。<\/p>

但代价——<\/p>

太大了。<\/p>

他闭上眼。<\/p>

体内四神兽的光点还在微弱地闪烁。<\/p>

还活着。<\/p>

那就好。<\/p>

只要还活着。<\/p>

就有醒来的一天。<\/p>

\"回宫。\"<\/p>

他轻声道。<\/p>

身影消失在战场。<\/p>

------<\/p>

后方。<\/p>

指挥中心。<\/p>

何天紫站在天机阁的阵法前。<\/p>

她看到了战场上的一切。<\/p>

看到了三身自爆。<\/p>

看到了四神兽沉睡。<\/p>

看到了张德华暴走。<\/p>

看到了太初帝逃走。<\/p>

她的手在抖。<\/p>

不是怕。<\/p>

是——<\/p>

心疼。<\/p>

她能感觉到。<\/p>

张德华的道心——<\/p>

有了裂痕。<\/p>

虽然不深。<\/p>

但那是裂痕。<\/p>

道心裂痕对修士意味着什么。<\/p>

她比谁都清楚。<\/p>

\"德华……\"她喃喃。<\/p>

\"你没事吧？\"<\/p>

她怀中。<\/p>

张念华在睡觉。<\/p>

一岁两个月的孩子。<\/p>

睡得很沉。<\/p>

不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p>

不知道他的父亲正在经历什么。<\/p>

不知道他的\"大猫\"\"大龙\"\"大鸟\"\"大乌龟\"陷入了沉睡。<\/p>

不知道三个\"叔叔\"永远地离开了。<\/p>

他只是睡着。<\/p>

小脸红扑扑的。<\/p>

嘴角还带着笑。<\/p>

何天紫低头看着儿子。<\/p>

又看了看战场的方向。<\/p>

她的眼神——<\/p>

变了。<\/p>

变得坚定。<\/p>

变得——<\/p>

决绝。<\/p>

\"德华。\"<\/p>

她轻声道。<\/p>

\"你太累了。\"<\/p>

\"剩下的——\"<\/p>

\"交给我吧。\"<\/p>

她将张念华轻轻放在摇篮里。<\/p>

然后抬起手。<\/p>

眉心。<\/p>

天机之眼。<\/p>

缓缓睁开。<\/p>

在她的掌心。<\/p>

天机令浮现。<\/p>

古拙的令牌。<\/p>

上面有无数天机符文流转。<\/p>

她看着天机令。<\/p>

眼中有一丝温柔。<\/p>

有一丝不舍。<\/p>

但更多的是——<\/p>

决心。<\/p>

\"天机令。\"<\/p>

\"你能推演万物。\"<\/p>

\"你能改变命运。\"<\/p>

\"但代价——\"<\/p>

她当然知道代价。<\/p>

天机令的终极禁术。<\/p>

命运改写。<\/p>

代价是——<\/p>

施术者的全部生命力。<\/p>

用一次。<\/p>

死。<\/p>

但她不怕。<\/p>

因为她是何天紫。<\/p>

是张德华的妻子。<\/p>

是张念华的母亲。<\/p>

是上国的皇后。<\/p>

为了上国。<\/p>

为了丈夫。<\/p>

为了儿子。<\/p>

她——<\/p>

愿意。<\/p>

\"等太初再来的时候。\"<\/p>

\"就是我出手的时候。\"<\/p>

她将天机令收入体内。<\/p>

转身。<\/p>

看着摇篮中的张念华。<\/p>

蹲下身。<\/p>

在儿子额头上轻轻一吻。<\/p>

\"念华。\"<\/p>

\"妈妈——\"<\/p>

\"会保护你和爸爸。\"<\/p>

\"永远。\"<\/p>

窗外。<\/p>

战场的方向。<\/p>

灵能的余波还在扩散。<\/p>

战争还没有结束。<\/p>

太初帝逃了。<\/p>

但他还会回来。<\/p>

下一次。<\/p>

他会带更多的兵。<\/p>

更强的法宝。<\/p>

何天紫知道。<\/p>

张德华现在的状态——<\/p>

打不过太初帝。<\/p>

道心裂痕。<\/p>

三身已失。<\/p>

四兽沉睡。<\/p>

下一次太初来。<\/p>

张德华会死。<\/p>

上国会灭。<\/p>

所以——<\/p>

她必须出手。<\/p>

用她的命。<\/p>

换张德华的命。<\/p>

换上国的存。<\/p>

这是她的选择。<\/p>

一个妻子的选择。<\/p>

一个母亲的选择。<\/p>

一个皇后的选择。<\/p>

她不后悔。<\/p>

永远不后悔。<\/p>

张德华回来了。<\/p>

他没有回张府。<\/p>

直接去了指挥中心。<\/p>

他需要知道战损。<\/p>

需要知道伤亡。<\/p>

需要安排接下来的防务。<\/p>

但他的状态很差。<\/p>

道心裂痕在隐隐作痛。<\/p>

灵能还没有恢复。<\/p>

三身消散后的空虚感如影随形。<\/p>

四神兽的光点在他体内微弱地闪烁。<\/p>

像四盏快要熄灭的灯。<\/p>

\"陛下。\"陈铁军跟在他身后。<\/p>

声音很沉重。<\/p>

\"战损统计出来了。\"<\/p>

\"说。\"<\/p>

\"我军阵亡——\"陈铁军咽了口唾沫。<\/p>

\"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人。\"<\/p>

\"重伤四万三千余人。\"<\/p>

\"轻伤者——\"<\/p>

\"不计其数。\"<\/p>

张德华闭了闭眼。<\/p>

八万多条人命。<\/p>

就这么没了。<\/p>

\"敌军呢？\"<\/p>

\"太初军阵亡超过三十万。\"<\/p>

\"投降者约五十万。\"<\/p>

\"其余溃散。\"<\/p>

\"太初帝——\"<\/p>

\"逃了。\"<\/p>

张德华点了点头。<\/p>

没有说话。<\/p>

他走到指挥中心的星图前。<\/p>

看着上国的疆域。<\/p>

看着那些标注着战损的红点。<\/p>

他的手在袖中握紧。<\/p>

八万。<\/p>

八万个上国儿郎。<\/p>

再也回不来了。<\/p>

\"陛下。\"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张德华转身。<\/p>

何天紫站在门口。<\/p>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p>

没有化妆。<\/p>

头发简单地挽着。<\/p>

她看起来很平静。<\/p>

但张德华太了解她了。<\/p>

他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p>

心疼。<\/p>

\"天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p>

\"你怎么来了？\"<\/p>

\"我来看看你。\"何天紫走过来。<\/p>

伸手。<\/p>

轻轻抚上他的脸颊。<\/p>

他的脸很凉。<\/p>

\"你受伤了。\"<\/p>

\"没事。\"张德华摇头。<\/p>

\"皮外伤。\"<\/p>

\"道心裂痕也是皮外伤？\"何天紫看着他。<\/p>

眼中有痛。<\/p>

张德华沉默了。<\/p>

他瞒不过她。<\/p>

从来都瞒不过。<\/p>

\"三身……\"<\/p>

\"我知道。\"何天紫打断他。<\/p>

\"我都看到了。\"<\/p>

\"四神兽——\"<\/p>

\"我也知道。\"<\/p>

她伸手抱住他。<\/p>

将头埋在他胸口。<\/p>

\"德华。\"<\/p>

\"辛苦了。\"<\/p>

张德华身体一僵。<\/p>

然后——<\/p>

他也抱住了她。<\/p>

紧紧地。<\/p>

像一个溺水的人抱着浮木。<\/p>

\"天紫。\"<\/p>

\"我没事。\"<\/p>

\"就是有点累。\"<\/p>

\"我知道。\"何天紫轻声道。<\/p>

\"累了就歇会儿。\"<\/p>

\"我陪着你。\"<\/p>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p>

指挥中心的将领们识趣地退了出去。<\/p>

给他们留了空间。<\/p>

过了许久。<\/p>

何天紫才松开他。<\/p>

她看着他的眼睛。<\/p>

很认真。<\/p>

\"德华。\"<\/p>

\"嗯？\"<\/p>

\"太初帝还会回来。\"<\/p>

\"我知道。\"<\/p>

\"下一次——\"<\/p>

\"他会更强。\"<\/p>

\"你现在的状态——\"<\/p>

\"打不过他。\"<\/p>

张德华沉默。<\/p>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p>

道心裂痕。<\/p>

三身已失。<\/p>

四兽沉睡。<\/p>

他现在的实力。<\/p>

连大乘二重都发挥不出来。<\/p>

太初帝虽然双臂俱断。<\/p>

但他是仙人。<\/p>

恢复能力惊人。<\/p>

等他养好伤。<\/p>

卷土重来。<\/p>

上国——<\/p>

撑不住。<\/p>

\"我会想办法。\"张德华道。<\/p>

\"我会重铸道心。\"<\/p>

\"我会让四神兽苏醒。\"<\/p>

\"我会——\"<\/p>

\"来不及了。\"何天紫轻轻摇头。<\/p>

\"太初帝不会给你时间。\"<\/p>

\"他最多三个月。\"<\/p>

\"三个月后——\"<\/p>

\"他会再来。\"<\/p>

\"三个月……\"张德华苦笑。<\/p>

三个月重铸道心？<\/p>

不够。<\/p>

远远不够。<\/p>

道心裂痕不是灵能可以修复的。<\/p>

需要时间。<\/p>

需要机缘。<\/p>

需要顿悟。<\/p>

三个月——<\/p>

不可能。<\/p>

\"所以——\"何天紫深吸一口气。<\/p>

\"我来。\"<\/p>

\"你？\"张德华看着她。<\/p>

\"你要做什么？\"<\/p>

何天紫没有直接回答。<\/p>

她从怀中取出天机令。<\/p>

古拙的令牌在她手中发出淡淡的光。<\/p>

\"天机令的终极禁术。\"<\/p>

\"你知道的。\"<\/p>

张德华的脸色——<\/p>

变了。<\/p>

\"不行。\"<\/p>

\"绝对不行。\"<\/p>

\"天紫，你疯了？\"<\/p>

\"那是要烧命的！\"<\/p>

\"我知道。\"何天紫很平静。<\/p>

\"我知道代价。\"<\/p>

\"那你还——\"<\/p>

\"德华。\"何天紫看着他。<\/p>

眼中有泪。<\/p>

但很坚定。<\/p>

\"我是你妻子。\"<\/p>

\"我是上国皇后。\"<\/p>

\"我是念华的母亲。\"<\/p>

\"我不能看着你死。\"<\/p>

\"不能看着上国灭。\"<\/p>

\"不能看着念华——\"<\/p>

\"国破家亡。\"<\/p>

\"可是——\"<\/p>

\"没有可是。\"何天紫打断他。<\/p>

她的声音很轻。<\/p>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p>

\"德华。\"<\/p>

\"这是我的选择。\"<\/p>

\"你拦不住我。\"<\/p>

张德华看着她。<\/p>

他想反驳。<\/p>

想阻止。<\/p>

想说不行。<\/p>

但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决心。<\/p>

那是一种——<\/p>

九死无悔的决心。<\/p>

他太了解她了。<\/p>

她决定的事。<\/p>

没有人能改变。<\/p>

包括他。<\/p>

\"天紫……\"他的声音沙哑。<\/p>

\"你让我怎么办？\"<\/p>

\"让我看着你——\"<\/p>

\"去死？\"<\/p>

\"不是去死。\"何天紫伸手。<\/p>

轻轻按住他的唇。<\/p>

\"是去赢。\"<\/p>

\"命运改写——\"<\/p>

\"可以改写太初帝的命运。\"<\/p>

\"他的下一击——\"<\/p>

\"会击中他自己。\"<\/p>

\"他会死。\"<\/p>

\"上国会赢。\"<\/p>

\"你会活。\"<\/p>

\"念华会活。\"<\/p>

\"上国的百姓——\"<\/p>

\"都会活。\"<\/p>

\"用我一条命——\"<\/p>

她笑了。<\/p>

笑得很美。<\/p>

\"换这一切。\"<\/p>

\"值。\"<\/p>

张德华说不出话。<\/p>

他只是看着她。<\/p>

这个女人。<\/p>

他的妻子。<\/p>

他孩子的母亲。<\/p>

她总是这样。<\/p>

温柔。<\/p>

坚定。<\/p>

愿意为他付出一切。<\/p>

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p>

她就一直在付出。<\/p>

而他——<\/p>

一直在接受。<\/p>

\"不行。\"他摇头。<\/p>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p>

\"一定有——\"<\/p>

\"没有了。\"何天紫摇头。<\/p>

\"德华。\"<\/p>

\"我推演过无数次。\"<\/p>

\"这是唯一的路。\"<\/p>

\"唯一——\"<\/p>

\"能赢的路。\"<\/p>

她踮起脚。<\/p>

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p>

\"德华。\"<\/p>

\"帮我照顾好念华。\"<\/p>

\"告诉他——\"<\/p>

\"妈妈爱他。\"<\/p>

\"妈妈——\"<\/p>

\"会在天上看着他。\"<\/p>

张德华伸手想抱住她。<\/p>

但何天紫的身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