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真的得了脑退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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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他是拿到了。
高盛文说话算话，第一个月的分红，厚厚一沓，够他在洋行做一整年。
房贷一次还清，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可他睡不好。
夜里一闭眼，就想起无数善款经他的手，洗进了股市和离岸户口。
除了睡眠质量差外，最近他还经常忘事。
先是钥匙放在哪想不起来，接着是相熟十几年的同事，名字到了嘴边叫不出。
再后来，一份明明锁进保险柜的文件，他翻遍了整间办公室。
他以为是太累，直到有一天开车回家，天天走的那条路，他在路口愣了半天，想不起来该往哪边转。
感觉到不太对劲的他，去了趟医院，检查做了一整天。
一个礼拜后，医生把他叫进诊室，表情凝重：“杨先生，很不幸你患上了阿兹海默症，俗称叫老人痴呆或者是脑退化。”
“你这个是早发性的，会越来越差，先是忘事，后来人也认不得，到最后……你要有心理准备。”
杨涛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高盛文骂他的那句话，忽然又在耳朵边响起来——你是不是脑退化啊？
一语成谶。
他真的脑退化了。
从医院出来，他在街边坐了很久，看着电车叮叮当当，来来回回。
“难不成是报应？”杨涛回过神来，下定决心。
他要趁着还清醒，趁着还记得账怎么做、人怎么找，他要把济拨堂的内幕全部查清楚。
在死之前，做一件好事。
……
这个月的赃款分红一发下来，他一分没留，全装进了一个旧皮包里，去找了一个人。
那人叫柯北，四十来岁，在一家住宅楼里开了间私家侦探社。
圈里传闻，他以前是个特工，后来辗转到了香江，靠帮人查外遇、追烂账过活，为人贪财，不过很有本事。
杨涛找上门的时候，柯北正翘着脚看马经。
听完来意，柯北头都没抬：“济拨堂？杨先生，你另请高明。”
“那种大慈善团体，我一个查二奶的，惹不起。”
杨涛没说话，把旧皮包打开，一沓一沓的银纸摆上桌，摆了满满一桌。
柯北把马经放下来，眼都直了。
“这是定金。”杨涛把皮包推过去：“搞掂这单事，还有一半。”
柯北盯着那桌钱，咽了口唾沫：“你想查什么？”
“三件事。”杨涛说：“第一，查济拨堂，账怎么做的，钱去了哪，背后的老板是谁，越细越好。”
“第二，查一个警察，叫柯振邦，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贪、能不能信。”
“第三，查一个人，霍岭东，岭东慈善那个霍岭东，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真做慈善，底细干不干净。”
“查霍岭东？”柯北愣了一下：“太平绅士来的哦！你想我死啊？”
“正因为是太平绅士，才要查清楚。”杨涛表情坚定。
柯北看了他半天：“又是济拨堂，又是警察，又是太平绅士，好难搞喔！”
杨涛面无表情：“我加钱。”
柯北这才把钱一沓沓收进抽屉：“接了，回去等消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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