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仁至义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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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二月，石油危机的寒意，彻底裹住了香江。
原油价格一路冲破十美元，向十二美元狂飙，世界大部分国家都陷入战后最严重的经济衰退。
香江这种原料和市场两头在外的小岛，根本躲不过去，股市、楼市、消费，一齐入冬。
恒生指数十一月跌破六百，十二月跌破五百，月底收在四百三十多点，距离三月份一千七百七十四点的历史高位，已经跌去了七成还多。
交易所里门可罗雀，从前挤破头的散户大厅，如今冷冷清清，营业员比股民还多。
楼市更是冻成了冰坨。
新楼盘零成交成了常态，地产中介成片关门，挂出去的房子一降再降，依然无人问津。
这一次，救市联盟没有出手。
太子大厦的会议室里，方进新当着一众华商的面，把全球的经济数据摊开，语气沉重：
“美股在跌，雾都在跌，樱花在跌，这是全球性的衰退，不是靠我们一笔钱能托住的。”
“三月份那波，是市场自己疯狂后的踩踏，我们托得住，这一波，是整个世界经济在往下走，托不住。”
邱德遵靠在椅子上，缓缓点头：“和记可以回购自家股票，稳定股东信心，但让我再拿钱出来托大盘，没这个道理，也没这个能力。”
“我环球航运也一样。”鲍玉刚言简意赅。
其他华商纷纷附和，意见出奇地一致。
霍岭东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各位的判断是对的。还有一层，我点一下，经过三月和上一波股灾，真正的普通市民，早就割肉离场了，现在还留在场里、加着孖展往里冲的，是什么人？”
“是赌鬼。”
“正经人家的买菜钱、血汗钱，上一波就撤了，现在还在借钱抄底、想翻本的，都是把股市当赌场的人。”
“赌徒输了，我们自然不可能帮他们兜底。”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随即响起几声赞同的苦笑。
“散了吧，各自看好自家公司。”霍岭东站起身：“真有底层市民活不下去，那是慈善基金的事，我的岭东慈善还在。”
会后，华商们说到做到。
邱德遵的和记国际发了公告，以自有资金在市场回购股份，争取托住自家股价。
鲍玉刚的环球航运、霍鹰南的地产公司，也先后跟进。
这些回购规模不大，托不住整个大盘，却向市场传递了一个信号：华商没有跑，他们对自己的生意有信心。
方进新留到最后，跟霍岭东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
“霍先生，你说这指数，最后会跌到哪？”方进新轻声问。
“两百点差不多吧。”霍岭东望着窗外，声音很轻。
方进新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四百多点，跌到两百，等于还要再砍掉一半？
“这么狠？”
“石油是工业的血液，血液价格翻四倍，全世界都得大病一场，香江躲不过。”霍岭东收回目光，他还说少了，历史上跌到了一百五：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跌，跌到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大底。”
“新哥，稳定基金的蓝筹拿着别动，我们自己的钱，留到那个时候再用。”
……
树欲静，风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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