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空的铁粮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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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煞气如果具象化，绝对超过了千斤之重！
它根本不是十几具水鬼能散发出来的阴气，这是一种积压了整整十年、带着极度绝望，被一整个大队几百口子人日日夜夜的恐惧和念想喂养出来的冲天怨煞！
“噗！”
在这股煞气威压下，林跃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冰面上。
旁边的沈翠更惨，她那野兽般的直觉让她承受了更多的精神冲击，整个人被压得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黑冰上，七窍开始往外渗出细密的血丝。
“他娘的，这老熊岭的烂账，比老子想的还要黑！”
林跃死死咬着牙，用那把56式三棱军刺狠狠扎进面前的坚冰里，硬生生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不对劲！
林跃的脑子在生死关头转得极快。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凭空产生的煞。
就算是厉鬼索命，也得讲究个因果承载。这十三个人死在冰底，他们的煞气凭什么能跨越生死，精准地锁定活人？
而且这煞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古怪的契约味道！
林跃猛的转头，看向不远处那辆因为失去了阴气支撑，已经散了架的独轮木车。
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大队集体的账目大过天。
老支书既然每年都要给这十三个死人发口粮、记工分，那进山交接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只送几包纸衣服就完事！阴曹地府，也得查账！
林跃顶着能把人骨头压碎的煞气，连滚带爬地扑到那辆散架的独轮车前。
一把掀开最底层那块沾着黑狗血的破麻袋片，双手在里面疯狂地翻找。
“找到了！”
在两捆黄香的夹缝里，藏着一本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册子。
林跃一把扯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本用牛皮纸装订的【大队花名册副本】！
这是云朵会计专门誊写下来，准备让这五个青年烧给冰湖底下那十三个人对账用的！
当林跃的手指接触到这本账册的瞬间，他立刻明白了这千斤煞气的来源。
这上面密密麻麻用红蓝铅笔写着的，不是名字，是工分！是这十年来，老熊岭大队欠这十三个死人的命债！
死鬼要账，天经地义。
这十三具尸体的煞气，正是通过这本被全村人签字画押的账册作为媒介，才能在这个冰湖上凝结成重达千斤的实质化怨念！
“想拉人下水抵债？行！老子今天就给你平了这笔账！”
林跃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高高举起那本牛皮纸账册。
既然这股煞气是一个浑然一体的大件，十五斤的倒爷秤吃不下，那老子就把你拆了！化整为零，按个卖！
“沈翠！看好那几个昏死的瘪犊子，别让他们滚下冰窟窿！”
林跃一把扯下了账册的第一页。
【赵老四：1965年至1975年，累计工分3600分，应发口粮……】
就在这一页纸被撕下的瞬间，账纸上那些用红蓝铅笔写下的字迹，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从这张单薄的纸页里诡异地挤了出来，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张凄厉哀嚎的人脸！
这，就是附着在契约上的、属于赵老四一个人的实质化怨煞！
虽然浓烈，但被从集体账本里剥离出来后，它的重量，已经不再是那千斤之巨！
“赵老四！欠你的工分，老子替大队结了！拿命来抵！”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那团黑色的实质化煞气，连同那张破账纸，狠狠的拍在了青铜老秤的虚拟的秤盘上！
“咣当！”
秤盘猛地一沉，秤杆子高高翘起。林跃极其熟练地拨动秤砣。
“三斤八两！死人账，生人结，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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