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手眼通天的黄皮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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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不动声色的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上扫过。
径直走向防空洞最深处的一个废弃门卫室。
那是黑市把头老金的固定堂口。
老金是县城里有名的包打听，只要你出得起价，连县革委会主任昨天晚上吃什么，他都能给你打听出来。
推开门卫室残破的木门，里头没点灯。
林跃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地上，用脚尖在地上轻轻磕了三下，这是对暗号。
“别敲了，要命的祖宗诶，你还敢来这儿！”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压抑的声音。
借着雪地里的微光，林跃看到老金正整个人缩在一件破羊皮袄里，躲在门卫室的破桌子底下。
林跃走过去，蹲下身。
在这个年代，倒爷之间买卖情报，是不明码标价的。
林跃伸出右手，顺着老金的袖口探了进去。
林跃在老金的手心里，大方的捏出了一个二和一个十的手势。
不仅如此，林跃还从大衣内兜里，摸出了两张盖着大红印章的纸片，顺着袖管塞进了老金的手里。
那是两张全国通用自行车票！
在七十年代，这两张票的价值，足以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是真正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林跃要买的情报重，所以他一出手，就是黑市里的天价。
“金哥，兄弟遇到坎了，我想打听打听，供销社黄胖子，在城郊有没有什么经常去的私人地窖，或者他每个月十五号固定去什么地方？”
林跃压低声音。
老金的手在接触到那两张自行车票的瞬间，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老金绝对会笑得满脸褶子，把情报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但今晚，老金的手指在两张票上摩挲了不到半秒钟，惊恐的把票塞回了林跃的手里，并且把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拿走！快拿走！林跃，你他娘的想死，别拉着我垫背！”
老金吓得声音都在打战，他在黑暗中抓着林跃的大衣袖子，凑到林跃耳边，颤声说道：“林老弟，我看在咱们以前交易过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赶紧连夜买火车票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
林跃眼神一寒：“他黄胖子再厉害，也就是个供销社主任，还能只手遮天了？”
“供销社主任？林老弟，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东西啊！”
老金的眼泪都快吓出来了，他指着外头黑沉沉的夜空，“他那叫仙家！是黄大仙！你以为今晚鸽子市为什么没人？因为傍晚的时候，黄胖子身边的人放了话。”
“那人说，西郊那家白事店的盲流，惹了黄主任的保家仙，从今天起，这县城里，不论黑道白道，谁要是敢卖给你林跃一粒米，一根线，或者卖给你半个字的情报……明天早上，黄仙就会亲自去他家里挂红！”
“林老弟，今天下午，南关那个倒腾布票的赵麻子，就因为昨天跟你说过两句话，今天下午在家里扫雪的时候，突然像疯了一样，自己拿纳鞋底的锥子，把自己的两只眼睛给扎瞎了！一边扎还一边学黄鼠狼叫啊！”
老金捂住自己的脸，仿佛黄鼠狼就趴在门卫室的房梁上看着他。
“林跃，你斗不过他的，这县城里，没人敢帮你！”
林跃听完，握着自行车票的手，捏成了拳头。
好一个手眼通天的老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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