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空山鼓十九：钩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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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道雪唇角勾了起来：“你是说——跳过养眼线那一步，直接控住已经爬上位的。”
“对。”沈药之道，“武林盟有死士。你出蛊，我出人。一个死士在街头‘偶然’撞上一个官员的心腹，推杯换盏混个脸熟，再找个由头把人单独约出来——剩下的事，顺理成章。”
“那死士折损怎么算？”
钟道雪沉默了一阵，手指在竹管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一个心腹背后至少要耗掉三到五个死士做前期铺垫。有的心腹警觉，一碰就缩，那前面的功夫又全白费。假如十个心腹，我算你至少要填五十个死士进去。”
“五十条人命，换十个棋子。沈少主好大的手笔。”
嘲讽过后，钟道雪才算痛快地把注意力放到另一处，语气有些危险：“就算有这种蛊，难道都让我亲自种？我竟不知你这么放心。”
“蛊是你的，怎么种自然你说了算。”沈药之不置可否，“但你可别告诉我你只能自己种。五毒教都能和影衙合作，一对子母蛊再特殊，道理总是一样的。”
一缕白发落到额前，他没有去拂，心中默算过后道：“我们如今还在湘地，若真最后要进长安，最快也得是明年的事，你……”
“九对。”
钟道雪撂了牌，态度强硬，不容讨价还价。
“最多九对。多了没有。眼下我手里只有两对存货，你先拿去用。往后每个月我能再养一对，到明年……能攒多少算多少，总之总数不会超过九对。”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成对且还能远程操控的蛊虫本就极难炼制。
“九人……若不够呢？”
“够不够看怎么用。”
沈药之想试探钟道雪的极限，后者却不买账。
“九个人，要是全用在大理寺、刑部、通政司、都察院这些要紧衙门里，一个关窍上卡一个人，关键时候递一句话、压一份折子、漏一个口风，九个人就是九把暗刃。”
“哦？我还以为你要说，全种在影衙之人身上。”
钟道雪嗤了一声，她可不认为沈药之有这么天真：“曹禺身边的心腹，你接近得了？影衙的暗卫是吃素的？收买一个队伍统领都难，还想往曹禺身上做文章，那是送命。”
这种子母蛊举世无二，脱胎于她的本命蛊。她的本命蛊，正是当年五毒教蛇脉叛出时偷走的圣蛊王。这群叛徒养蛊的手段极其残忍——鼎盛时期搜罗上千人质，从中选出四十九位天赋异禀的孩童扔进万蛊坑，日日只有毒物充饥，经受各种蛊虫入体，幸存者之间还要互相吞噬，生食死人血肉，这一遭遭一件件，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便是蛊王的容器。
被太虚堂弟子救出来后，蛊王渐渐与她的身体融合。如今的钟道雪比起一个活人，反而更像一只有自我意识的蛊。也正因如此，她养出来的子母蛊无人可解——五毒教蛇脉早已溃散，当年使用过的阴毒手段大多失传，圣蛊王更是不可复制。
她本想用这种蛊对付无名，如今能为胡为霜做些什么也好。
至于炼制这种逆天的蛊有没有消耗——代价是必然存在的。每炼一对，对本命蛊都是消耗，而本命蛊与她气血绑定。十对是上限，再多炼一对，她的元气就补不回来了。九对，是她给自己留的退路。
这些她没打算现在就说透，其他的，等沈药之日后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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