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择木而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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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栖鸾阁
郗令娴坐在窗边的软榻，看着对面滔滔不绝了将近一炷香时间的大哥，强忍着把人直接踹出去的冲动。
郗颂听得两眼放光，嗑瓜子的手都僵在半空，一瞬不瞬地盯着郗叡。
“……我是彻底服了，我这担惊受怕了好几天，敢情人家那边所有事都尽在掌握之中。”
郗颂呆住，“这，这还是人吗？脑子怎么长得？”
郗令娴轻敛眉头。
前世虽也总听人夸赞王珏，可这次亲身体验，她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长袖善舞的本事。
十月初三，建康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细细密密，像一层薄纱罩在整座城。
郗令娴听对面的沈青黛得眉飞色舞，“太原王氏那个暴脾气，那封奏折，写得跟骂街似的——臣等虽不才，亦非砧上鱼肉，任人宰割。这话就差没指着皇帝的鼻子你敢动我试试。”
她放下茶杯，“你王家的这盘棋，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
陈留王入京、淮南王世子遇刺开始……
沈青黛摇头：“除了王珏自己，没人知道。”
“不过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他什么都算准了！”
“算准世家怕皇帝尝到甜头，这把刀今天砍王家、明天砍他们。算准只要触及九品中正，世家关键时刻一定会抱团自保，还有皇帝身边那些拥趸的忠心不绝对……怪不得我父亲昨日来信，让我在建康别得罪王家的人，尤其是王珏。”
郗令娴靠在椅背上轻笑。
前世王珏未到而立之年入主中枢，她当时以为这一切是因为他的门第家族。
现在看来还真不全是。
长袖善舞，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世上竟真的有这样的人。
“女郎，陈留王殿下登门拜访，家主让您前去前厅。”
沈青黛见状先告辞。
前厅
郗令娴刚一走进，萧昀目光瞬时看过来。
“郗姑娘，遇刺一案，让姑娘受惊了。”
“王查案不力，指使郗姑娘和郗家险些蒙受不白之冤，现下又不了了之，王心中实在愧疚难安，今日不请自来，向郗公和郗姑娘赔不是，还望勿怪。”
郗令娴看着那张温和得滴水不漏的脸，微微福身，“殿下客气，朝中局势变幻莫测，许多事远不是殿下一人所能决定，怎能是您的错。”
“郗姑娘通情达理，倒是王人之心了。”
萧昀此番进京，没有再返还封地的意图。
皇帝负隅顽抗失败，让他也彻底看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世家对天下的占有把控，远超皇室。
凭他一人，蚍蜉撼树，根本无力为萧氏皇族计，他唯有为自己计。
“听闻郗姑娘生辰将至，又是及笄之年，郗公想必为掌上明珠煞费心思。”
这话到郗坚心坎。
“梵梵不许我办得奢靡，可及笄对女子何等重要，我不舍得委屈了她。”
郗令娴：“爹爹，现下陛下垂危，若此刻大兴酒宴，被人拿去做文章只会徒增是非。”
女儿有理，郗坚也无话。
萧昀：“郗公，恕王斗胆，郗公对及笄宴当日的布置可已有成算？王素来最好风雅，若郗公不嫌，王愿尽献策尽绵薄之力。”
郗坚不无诧异，“女儿家的事，怎好麻烦殿下？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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