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采菱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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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菱不过是个丫鬟，没有通天的本事。
逼到这个份上，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找她背后的人。
郗令娴靠在窗边，看着日头一点点升高。
她估算着时辰。起身，理了理衣襟，往外走。
桃枝连忙跟上：“女郎要去哪儿？”
郗令娴脚步不停，“请祖母出来走走。今日天气好，后花园的花开得正盛，祖母整日闷在屋里，也该出去透透气。”
桃枝愣了愣，心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孝顺了？却也不敢多问，只乖乖跟着。
寿安堂，曲氏刚用完午膳，正歪在榻上消食。
听郗令娴要请她去后花园赏花，抬眸看了她一眼。
郗令娴笑得温和：“孙女想着，春日短暂，转眼花就谢了。祖母整日闷在屋里，怪可惜的。再——”
她顿了顿，上前替曲氏理了理衣襟，动作亲昵又自然：“孙女从前不懂事，没好好陪祖母。如今想补上，祖母可不许推辞。”
曲氏被她这番话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可看她那副乖顺模样，又挑不出理来。
“行了行了，那就走走吧。”
余氏正在一旁陪着话，闻言笑道：“老太太要出门赏花？儿媳也陪着吧，正好给老太太那园子里的新景。”
郗瑶连忙跟上：“我也去我也去！祖母，我扶您。”
郗令娴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行啊，人多才热闹。
……
后花园里
海棠、玉兰、桃花，开得层层叠叠，粉白红紫，交相辉映。
曲径通幽，青石径蜿蜒在花木之间，每隔数步便有奇石点缀，流水潺潺，鸟鸣啾啾。
曲氏拄着拐杖，郗瑶跟在一边，时不时凑趣笑。
郗令娴走在曲氏身后半步。
前面是一处假山群。
太湖石堆叠而成，高低错，曲折幽深。
山间有径穿过，也有隐秘的角。
郗令娴的脚步微微放慢了些。
假山后头，隐隐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
曲氏也听见了，脚步一顿，眉头皱起：“什么声音？”
余氏侧耳听了听，笑道：“许是哪个丫鬟受了委屈，在这儿偷哭呢。老太太别管这些，咱们往前头走——”
话没完，那呜咽声又响了起来，这回更清楚了，还夹杂着话声，压得低低的，却依稀能听出是个女子在哀求什么。
“三公子……求您了……奴婢真的没办法了……”
余氏的脸色微微一变。
郗令娴微微低下头，像是没听见。
曲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了余氏一眼，又看向那假山，拄着拐杖，朝假山那边走去。
余氏想拦，却已经来不及。
绕过假山一角，眼前的景象让曲氏停住了脚步。
假山后头，一块平坦的石头上，采菱正跪在那里，满脸泪痕。
她面前站着一个少年，锦衣玉带，正是郗恢。
采菱的双手拽着他的衣袖，哭得浑身发抖：“三公子……女郎要把奴婢嫁出去了，您不能不管奴婢啊……”
郗恢背对着众人，看不清表情。
曲氏的脸色沉了下来。
余氏快步上前，厉声道：“恢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郗恢转过身来，看见来人，面色微微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挣开采菱的手，退后一步，“祖母，母亲。”
采菱转过头，看见曲氏、余氏、郗瑶、郗令娴站在面前，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嘴张着，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郗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看看采菱，又看看郗恢，再看看母亲那张惨白的脸。
余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曲氏：“老太太，这……这孩子不懂事，回头我好好教训他——”
曲氏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命令将所有人都带回寿安堂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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