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三百二十四只兔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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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空无一物的房间,月清代只觉得自己头大,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房间的方式不对,可进进出出,床上都没有人。
他赶紧给玉牌重新传音,“阮师叔,沈师姐可能已经醒了,她不在房间里,还请你们尽快回宗....”
他刚说完,几只白鹤就齐声鸣叫起来,抓着玉牌飞离出金剑宗境内。
如果借着白鹤视角去看,就会发现整个金剑宗极为庞大,它占据了多座山峰,连绵不断,白雾飘渺,一直延伸辗转到最高主峰。
主峰两侧,由诸多小山峰拱卫,在主峰正中央下方,则是以中轴线为列的宗门办事堂,从上方俯瞰倒是颇有些像一个由宗门统治的小型王朝。
而此时,沈禾正在木屋的后山下蹑手蹑脚地抓猎物,或许真是睡的太久,硬生生把她给饿醒了,只能强制睁眼起来找食物。
让她纳闷的是,起来后整片地图上满满都是大片大片的黄名和地名,就是没有一个绿名。
那俩便宜师弟不在就算了,锣锣王锦也不在,最可气的是她的猪还不见了,那可是她在东境辛辛苦苦用命换来的,竟然一只也不给她留!
她越想越生气,从背后掏出一块华丽的金色板砖,转手就朝几步外竹林中啃草的板牙兔抡了过去,可就在那金砖落在兔子脑袋上时,竹林下方竟然‘砰’的一声传来焰火爆鸣!
肥硕的板牙兔双耳直立,两脚一蹬,下一秒就奔进了几百米外的林中。
眼看到嘴的自己猎物走了,沈禾饿的想咬人,肚子里咕噜噜地冒酸水,血条也开始往下掉,她抓起一把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扒拉地图...
果然,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正有四五个黄名以环形聚集在一起,不过这些名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可几秒钟的功夫,黄名竟然只剩下了正中间那一个,这么快就死光了?
不行,她必须得去要账,别到时候最后一个也死了。
她拎着长枪顺着竹林小道大步奔行,一路向下,行动间配合着空间屏障,连半片草叶都没有惊动。
很快,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顺着山风传出她的鼻腔,她蹲在半山坡后朝下看,嘿,最后一个还活着....
‘扑通’一声。
一个腰侧配长剑,身材高挑的女人正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尸体抛入潭中,溅起的层层水花扑湿了岸边的草地,洗掉了最后几点血滴。
直到那浓郁的血色在水面扩散开,又消失不见,她才不屑地冷笑一声,转身朝山上走。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余光中正好瞥到一双满是好奇的眼睛。
两人四目隔空相对,秦栀表情当即一僵,立刻摸向自己的配剑,这女孩是从哪钻出来的?不是说挫金峰常年没人在吗,怎么办,要不要干掉她.....
沈禾也是眼看着这女人头顶的名字变得血红,眉头一皱,更是不满,“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在别人的地盘杀人就算了,怎么还随便抛尸?”
秦栀背在身后的手一僵,发出人生罕见的疑惑,“啊?”
什么叫杀人就、算、了?
沈禾抬手指了指后方飘着大片衣服的水面,“啊什么?爱护环境,人人有责,你懂不懂?你把水弄成这样,血腥味这么重,让我怎么抓兔子?”
秦栀回头看了一眼湖面,感觉自己像做梦还没醒,可那拎着长枪的女孩已经先一步从半山腰翻身跃到了她面前。
她赶紧后退半步,抽出长剑,可风声微动之际,那杆华丽的金色长枪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处,冰冷锋利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呼吸一滞。
面前这位恐怕少说有结丹修为了。
她微吞了口水,僵着脖子开始和沈禾谈判,“这位姑娘,您有什么要求大可以说出来,既然杀害同门的事我已经做了也不怕别人告发,只是还请给我一些时间,待我了结仇怨,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可她发现,自己刚说完,对方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明显是对她提出的条件很不满意,她只好再交出一点主动权,“或者您有要求,在下也可以为您效劳。”
“你弄丢了我的兔子。”
“啊?”
秦栀再次发出了一声来自内心的疑惑,嗓门都提高了几分,“兔子?和兔子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个沈禾表情就阴森森的,“当然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在这杀人,吓丢了我的兔子,这会我已经吃上了?”
秦栀暂时不懂,但知道她想要什么就够了,“既然如此,我身上正好有几只用来当饵料的灵兽,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去。”
一听她有现成的猎物,沈禾心情好了不少,收起长枪,扛在肩上先一步下山,“可以,现在你还欠我九十头灵兽,作为利息你就跟我来帮忙烤了吧...”
秦栀怀疑自己耳朵生锈了,“道友,你刚刚不是说就一只兔子?”
沈禾手中长枪转了转,两眼一瞪,“什么一只?这怎么能是一只呢?你知道一只大兔子能生多少只小兔子吗?三百二十四只!我给你只算一百,都是我心善。”
秦栀:??
气死她了!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眼看她大咧咧的转身露出后心,气得牙痒痒秦栀捏着手中法器,幽幽开口,“这位....道友,如此敞开命门,当真不担心我会杀人灭口?”
沈禾停下脚步,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好像在看什么奇异物件一样,“怪事,说的和你想杀就打得过我一样。”
秦栀:“.....”
我忍!
她捏了捏拳头,余光仔细打量着沈禾,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还未张开的少女,神态和气质也都差不多,莫非是上三峰哪个嫡传弟子下来散心?
“那敢问道友是哪位师叔门下弟子?近些年不曾听闻挫金峰有新晋弟子?”
哪位师叔?
沈禾脚步顿了一下,她怎么知道自己被自己赖上的师父叫什么,唯一认识的就只有阮莫离,“我从山顶下来,自然就是这座山的人,难道秦栀道友你来杀人之前都不提前打听一下这里主人的身份吗?”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秦栀心中惊骇,手里的符箓差点就飞出去,脑中更是乱糟糟一片,怀疑是不是自己露了什么马脚,这小孩一早知道自己把人引到这里来灭口,所以才在半山腰等着自己?
“到了,你快点把那湖里的垃圾处理一下,然后去给我烤肉。”
听到她那理所应当的命令,秦栀思绪一下子被打断,心中更是烦躁,若不是实力差距太大,她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把人给攮死。
“怎么,你不愿意?”
看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袋上名字红的要滴血了,沈禾眯了下眼睛,“你要真想动手就等一会,要是让我饿着肚子打架,一会你可别怪我下手重啊!”
明晃晃的威胁。
秦栀只能再忍一忍,好歹弄清楚这人什么底细,谁料沈禾竟然就这么直奔着草丛中她落下的那枚身份令牌去了,此时,她脑中的弦‘砰’地一声就断了。
干他娘,忍个屁!宰了她!
她举起自己的双刃血剑,身上瞬间隐隐爆发出可与结丹期匹敌的气势,那妖异的剑尖冲着沈禾就刺了过去,“给我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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