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点男德不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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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金剑宗山脚下。
“师伯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崔步明把准备好的丹药,递给剑无暇。
“自然,那小丫头身体也撑不住了,还是早些解决为好。”
剑无暇接过药瓶,余光朝宗门上方瞥了一眼,“嘶,我虽说没打招呼,但她还真不来给我这个当师父的送行了?我辛辛苦苦去给她找材料,她在家睡大觉?”
崔步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嘴角微勾,不接他的话茬,继续和他说些西屋海的情报,“马上就是年关,那边定然不太平,最近听闻鲛人族与魔族频繁接触,且.....您与那鲛人族的女王又有些渊源,还是要小心些。”
“行了行了,你这小子就是操心太多,平日里就是你惯得太狠,要不然你师父哪能天天躲在屋里头闭关.....”
剑无暇挥了挥手,不听他的唠叨,“回去吧,若是实在忙不过来就把你阮师叔收的小子培养培养,虽是妖修,但心性不错,天赋上乘,假以时日或许有机会成我人族与妖修的重要纽带。”
“是,弟子明白。”
剑无暇又最后看了一眼宗门的方向,确定没人出现,鼻息间重哼了一声,准备甩袖走人,等他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没良心的小崽子。
看他郁结的不行,崔步明笑了一声,这才从身后拿出一把绛色罗伞,“师伯且慢,沈师姐虽没有来送行,但猜到南境海上多雨水,特地托我来把换来的法器送给您,这可是她很早就想从宝库里换来的法器呢。”
剑无暇一听,立马扭头。
看到他手中那把有些过于小巧精致的罗伞,嘴角微抽,但还是一把接过来,“呵,她倒是也舍得,居然就这么把两千多任务点的法器送给我用,行了,你走吧。”
崔步明两眼微弯,躬身行礼,“是,愿师伯此次能一路顺风,得偿所愿。”
“嗯,别送了。”
待他起身,原本迟迟不肯离去的剑无暇已经没了身影,在天边泛出的朝霞中留下一道利落的银光弧线....
这时,后方匆匆赶来了一个弟子落下,拱手,“崔师兄,有几位贵客到访。”
崔步明立刻皱眉,和他匆匆返回宗内,“这个时候来?是什么人?没有递拜帖吗?”
那弟子回答,“是几个佛修,没有拜帖,似乎是突然改道要落在我们宗门,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人。”
正疾行的崔步明陡然慢了下来,面上松懈了几分,“佛修啊,那可就不太巧了,他们要找的人才刚刚走。”
而且还是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
海浪拍打,波涛起伏。
黑色的海水看起来深不见底,无边无际,尽管南境如今温度还算缓和,但自从有了那冰河之后,那呼啸的海风刮出来就更显得寒凉刺骨。
一个披着蓑衣的老头正慢吞吞将孤舟中的鱼篓拿下来,他抬起斗笠望了望下午有些阴沉的天,“唉,希望白贝娘娘今年保佑,过个好年啊!”
忽然间,他隐约看到一抹亮光从天边划过,那东西就像是黑夜里的流星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最后竟然直直地冲自己飞来了!
‘呼!’地一声,那白光落在了他身后,掀起一阵狂风。
这阵风息又强又冷,一下子就将他吹出老远,老人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也没站稳,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天,天君下凡了?”
可等风息被吹散,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没有什么天君,也没有什么天女,只有一个糙胡子深V大汉。
他赶紧捂住眼,跪在地上拜了两拜,“哎呦,罪过罪过。”
这仙人也忒不讲究了,怎么一点男德都不守,这出了门不是祸害街上的姑娘嘛!
剑无暇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准备借个小船歇歇脚再说,他朝那老头招了招手,“老人家,你这船卖不卖啊?我有急用。”
老人站起来,大着胆子摇头,“不能卖不能卖,最近上面发大水到处都被淹了,船不好造,我和孙女就指着这船过日子呢....”
“啧,行吧。”
剑无暇一听,也不强求,准备找颗树渡海过去,
虽说到了他这个级别能瞬息百里,但海中到底和陆地上不一样,没个歇脚的地方,连飞数十天就是他神识也吃不消。
且海中族群也多对人族有敌意,若是被缠上,再多的灵气也会不好受。
正偷偷观察的老人见他转身立马松了口气,可余光却在他腰间看到了一抹亮闪闪的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久前的记忆在此刻终于被翻了出来。
“诶!仙师,等等等等!”
剑无暇被叫住,转过身看他,“有事?”
白胡子老头颤颤巍巍地弯腰拱手,“前些时日.....小老儿曾经在大水中受过一女仙师恩惠,如今看仙师您腰间的令牌很是眼熟,想来定是同出一处,当日之恩小老儿与孙女一直未能相报,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见到那位恩人,今日能遇到您实在是幸运!若仙师不嫌弃,就将这船拿去用吧。”
剑无暇听后,眉头微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宗令牌,顿时也不着急走了,“那你还记得曾经救过你的女修是何模样?做过什么?”
老人立刻来了精神,将那女修在大水中救人的事情都原原本本讲与他听.....
良久,剑无暇才哼笑一声,“能从她嘴里扣下一块肉出来,你们爷孙俩才是有本事呢,行了,你的船本尊就收下了,但是......”
他‘呼’地朝这老头挥了一袖,然后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他,“你的谢意我会传达,但是你的记忆怕是不能再留了,否则会给她留下把柄,把它吃了吧。”
“.....是。”
老人眼瞳迷茫,将瓶中的丹药灌了下去。
“回去吧,不要忘了把它交给你的孙女,若有机缘,她日后定能来我金剑宗。”
老人呆滞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药瓶机械地返回冰河,口中还时不时喃喃自语,满是褶皱的老眼缓缓流下两行热泪.....
很快,天色渐黑,晚风吹过,带来点点寒霜细雨。
“下雨了?”
剑无暇抬手接过空中飘落的雨点,面色突然古怪,摸向身后那把绛色罗伞,身形一闪,落在岸边那条渔船上。
随后,这条破旧的渔船就这样在黑暗中,被一个打着精致罗锦伞的古怪大汉,驶进了那波涛汹涌的黑色深海中....
又是几日后过去。
黑色的海面中央终于出现了一抹亮色,那绛紫色的小小圆点在一望无际的黑色中怎么看怎么孤独,弱小。
偏偏无论风浪怎么拍打,伞柄都能被那人稳稳地握在手中,连他身下那条渔船也都稳得出奇。
晃晃悠悠,继续前行。
“啧,那小丫头到底换的什么破伞,收又收不进去,举着又重,累死老子了!”
剑无暇抱怨了一声,甩了甩手,有些粗暴地把伞柄上方散下来的符纸又缠回伞骨中。
看那符纸上复杂的魔文,他就知道一定是沈禾和那老魔头学的好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扔又不能扔,拆又拆不掉......
‘呼啦’一声。
刚被他缠好的符纸又被风一吹,清脆地拍在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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