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末日图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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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空间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痕，而是那片空间本身在崩溃。像一块被从内部砸裂的玻璃，裂纹一寸寸地蔓延开来。黑雾从缝隙中渗出，如无数条黑色的蛇，在沙漠上缓缓蠕动。
“姐姐，能看到顾问大人......”蕾姆话音未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轰鸣。
然后，扭曲空间彻底碎了。
不是破开，而是整个炸裂开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浪从中心向外疯狂扩散，将在场所有人都逼得后退了数步。等到他们重新抬头看去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沙漠不见了。
原本那片一望无际的魔兽沙丘，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地狱。
大地像是被某种力量撕碎又重新揉成一团。巨大的沟壑交错纵横，深不见底，像一道道劈进世界内部的伤口。原本的黄沙被高温熔化成了漆黑的琉璃，又被人用剑与魔法斩碎，散落在整片区域。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黑雾残渣。
而魔兽的尸体，到处都是。
有三层楼高的沙虫被拦腰斩断，断面还在冒着青烟。成群结队的沙蜥蜴被冻成了冰坨，碎裂一地。更远处，一只从未见过的巨大魔兽被某种力量碾进了地面，只剩下小半截露在外面，血肉模糊。这些在沙漠中横行数百年的怪物，如今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就成片成片地倒在了那片被改写的大地上。
而在这片大地的尽头，战场还在继续。
尚邶正面对抗着一片翻涌的黑雾。
那黑雾不是普通的东西。它像是有生命，像是饥饿，像是世界本身的伤口。每一次翻涌，都像要把周围的一切吞进去，变成新的黑暗。
它正在朝这边靠近。
昴看得很清楚，黑雾在向他们的方向蔓延。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动。像是一头被挡住的巨兽，却正一点一点朝他们匍匐而来。
但尚邶挡在了它前面。
他的身体在远处看来只是一个微小的点，可就是那个微小的点，每一次挥动魔杖，便会有铺天盖地的魔法轰然落下。火、冰、雷、风、光、暗，还有深邃的混沌之光——各种属性的力量像末日审判般轮番砸下，将黑雾打穿、撕碎、轰散。
黑雾数次被击溃，像被打散的烟。可每一次，它都会重新凝聚起来。
像永远不会死绝。
“这也太......”尤里乌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那就是莎缇拉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尚邶停了下来。
远处，那个微小的点忽然举起了魔杖。
接着，整片沙漠的残骸都开始发光。
无数道魔法阵从地面、天空、从每一寸空气中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视野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彼此嵌套、旋转、共鸣，发出越来越刺眼的光芒。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那无数重叠的光轮。
“他该不会要......”昴喃喃，脸色已经白了。
一道光。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光了——那简直就是隶属于那一片的天空整个的从天上坠落了下来。
整片沙漠被那道光吞没了。从天空到地面，从远方到近处，所有的一切都被卷了进去。那光芒覆盖了整片沙漠，将沙丘、魔兽尸体、黑雾、以及所有的一切，全部融化、湮灭。
众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大地已经没有了——不是什么比喻，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没有了。
他们眼前的景色不再是被改写地形的沙漠，而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巨坑。一个深不见底、宛如世界尽头的深渊——仿佛他们是被一个无人能够察觉的传送魔法传送到世界的尽头一般，目力所及皆是一片虚无。
那深渊的面积，就是整片沙漠的面积。像有人把这片土地从世界上挖走了，只留下一个垂直向下、看不到边际的黑暗巨口。
天地之间，只有风从那深渊里吹上来，发出空洞而悠长的呜咽。
昴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尚邶。知道他强，知道他总是没个正经，知道他嘴里那些听起来像吹牛的话，其实大部分都是真的。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通过她的双眼理解了那句话的分量。
尚邶说过，他有能力毁灭世界。
尚邶说过，如果他尽全力的话，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她信。至少她以为自己信了。可当那片堪比整个沙漠的大地凭空消失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那是什么意思——哪怕她曾经也坚信尚邶确实能够削去世界的一角，但她也从未想过会这么轻松，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有幸得见。
是的，就是轻松——放完这一招的尚邶，看上去并没有消耗很大。
远处那个身影只是甩了甩魔杖，然后再次朝着黑雾升起的方向冲了过去。他的速度依旧快得离谱，魔法依旧像不要钱一样往黑雾里砸。
真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论是一击削掉整个沙漠的尚邶，亦或是吃下那一击居然还没完蛋的莎缇拉，都让人感到一股不真实的压迫。不真实到设置让人想要笑出声，可却没人笑得出来。
而在天空的更高处，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也追了上去。
是碧翠丝。
她展开了无数道阴魔法阵，像一张巨大的网，不断限制着黑雾的扩散。那些黑色的雾被暗紫色的光芒一层层包裹、压缩、挡住。
可即便加上碧翠丝，那黑雾还是没有被消灭。
过了一段时间，它又升起来了。
从深渊底部，从世界的伤口里，那黑雾再度蔓延而上，像是对一切力量的嘲笑。
尚邶没有停下。他只是继续冲上前，像要将那永无止境的黑暗再次打回去。
就在这时候，一道红光从遥远的天际划来，直直的朝着战场飞去。
红色流星的到来让天空都亮了一瞬。龙剑出鞘，剑光纵横，将大片的黑雾斩开。他和尚邶联手，两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人同时向莎缇拉发起攻击。
剑光和魔法闪烁天际，共同协奏出一幅末日的史诗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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