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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她等了他一辈子,他表里一直放着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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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在电话里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程砚秋没催他,安静等着。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陈志远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沙哑得厉害:“程同志,你能跟我多吗?我爷爷,他是怎么……”

“根据目前的发现,您的祖父应该是在1942年随第200师从缅甸撤退途中牺牲的。具体的死因还在鉴定中。但可以确认的是,他牺牲时怀表在他胸口的位置。”

陈志远又沉默了。

“胸口。”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抖。

“对。”

“那块表,是我太奶给的。”陈志远突然,“我奶奶跟我讲过,爷出门打仗之前,太奶奶把家里最值钱的一块银怀表给了他,让他看着表上的时间想家,到时间了就回来。”

程砚秋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我奶奶,爷走的时候跟她,'春兰,我带着表,带着你的照片。等我回来。'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陈先生……”

“我奶奶等了他一辈子。”陈志远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控诉什么,“一辈子啊程同志。从1942年到2005年,六十三年。她一天都没放弃过。”

程砚秋:“我知道。”

“你不知道。”陈志远,“你不知道她是怎么等的。我跟你讲,我奶奶这辈子没改过嫁。村里人都劝她,人没了你还年轻再嫁一个吧。她不肯。她他没死,他了要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

程砚秋闭上眼睛听着。

“到了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村里给她定性她是'逃兵家属'。你知道那时候多难吗?有人我爷爷是逃兵是叛徒,我奶奶跟人家吵跟人家打,她一个脚女人拿着扁担追着人骂。她我男人是打日本鬼子去的不是逃兵。”

“后来呢?”

“后来政策好了没人了。但我奶奶这辈子受的委屈太多了。到了九十年代政府来实政策,问她要不要领烈属补贴。你猜她怎么?”

“她不去领。”

“对。她领了那个就是承认人没了。她不认。她万一哪天人回来了呢?万一他在外头受了伤失了忆呢?她要等。”

程砚秋的鼻子酸得厉害。

“一直等到她脑子不清楚了。”陈志远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奶最后几年老痴呆了,谁都不认识了,连我都不认识。但她每天还是会走到门口站着,往路的尽头看。”

“她在等他回来。”

“对。不管脑子记不记得别的事了,这件事她记得。她死之前最后叫的名字就是我爷爷的名字。启明。她喊了三声。”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好久。

陈志远先开口:“程同志,那块表,能还给我们吗?”

“当然可以。”程砚秋,“我会亲自给您送过去。”

“谢。谢谢你们。”陈志远又哽咽了,“我奶奶2005年走的时候,以为我爷爷抛弃了她。她虽然嘴上等他,但心里,心里肯定也怀疑过的对不对?六十三年啊,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再怎么坚持也会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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