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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种子发芽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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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个事。”

“你。”

糖包翻开本子,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爸,他们好多都好年轻啊。”

沈北川侧过头看了一眼。

糖包的手指一个一个划过去:“你看,十八岁,十九岁,二十一岁……这一页全是二十岁左右的。比张磊哥还呢。”

张磊是隔楼一个刚上大学的男孩,偶尔帮糖包补课。

沈北川:“对。很多都很年轻。”

糖包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不像八岁孩该有的。

“他们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走了。”

这句话得很轻,但沈北川听得清楚楚。

他没有接话。

因为他不知道该什么。

这就是事实。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有的连恋爱都没谈过,有的刚刚离开家第一年,有的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糖包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本子,然后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

“爸,我会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的。”

“好。”

“他们的家人记着他们,我也记着。多一个人记着,他们就多一份不被忘掉。”

沈北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得对。”

糖包把本子心地塞进自己书包的夹层里,蹦跳跳去洗澡了。

宋清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洗到一半的碗,靠在门框上看着沈北川。

“你确定不拦她?”

沈北川摇头。

“她才八岁,北川。那些名字那些数字,你不怕她心理承受不住?”

沈北川靠在沙发上想了想,然后:“你看她今天的样子像承受不住吗?”

宋清晚回想了一下糖包刚才的表情。

难过,但不崩溃。沉重,但不压抑。

像是在认真对待一件事,而不是被那件事吓到。

“她没哭。”宋清晚。

“对。她没哭。”沈北川,“她在消化。用她自己的方式。”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让她一直看下去?”

“让她看。”沈北川站起来,“她选择了了解这些,就让她了解完整。我能做的就是在旁边守着。她有问题问我,我如实回答。她难过了想哭,我接着。但我不会把她推开,也不会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宋清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叹着气笑了一下:“你们老沈家的人啊。”

“怎么了?”

“倔得要命。大的倔的也倔。”

沈北川笑了:“那不挺好。”

浴室里传来糖包哼歌的声音,哼的是一首很普通的流行歌,奶声奶气的跑着调。

宋清晚摇着头回厨房继续洗碗。

沈北川一个人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茶几旁边墙上挂着的两幅画。

一幅是三岁半画的,歪歪扭扭的人和一排绿色的大人。

一幅是前几天画的,洞穴里坐着星的人和洞口招手的绿色队伍。

这颗种子,是真的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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