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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他去陪那些哥们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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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走的那天是个晴天。

沈北川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开会。陆征的声音很平,但沈北川一听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五点十七分。走得很安详,没受罪。”

沈北川握着手机站起来,会议室里其他人都看着他。他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然后对程砚秋:“你主持,我有事。”

程砚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

沈北川出了办公楼,站在走廊里愣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顾远山上周就已经开始拒绝进食了,跟护士“别折腾了”。医生跟家属谈过,就是这几天的事。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开车去了医院。

顾明已经在了,站在病房门口,眼圈红的。看到沈北川来了,喊了一声:“北川哥。”

“怎么走的?”

“睡着走的。凌晨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的。表情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沈北川点了点头,推开门进去。

顾远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齐齐,脸上确实很安详。没有痛苦的痕迹,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微微上翘的弧度。

沈北川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想起顾远山上周跟他的最后一句话:“北川,别停。”

“不会的。”他低声,“您放心。”

陆征后来也到了。两个人站在病房里,谁都没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征开口:“后事按他的意思办。不进八宝山,骨灰撒英烈墓园。”

“军部那边同意了?”

“顾明去争取了。老爷子自己写了遗嘱,白纸黑字的,军部不好驳。”

沈北川“嗯”了一声。

追悼会定在三天后。按照顾远山的意思,不搞大排场,就是老战友老部下聚一聚,送他最后一程。

下午三点半,沈北川去接糖包。

他在校门口等着,心里一直在想怎么跟她这件事。糖包上周才去看过顾远山,还给他画了画。

糖包蹦跳跳出来了,看到他就跑过来:“爸!今天体育课跑步我第一名!”

“厉害。”

糖包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了几步突然抬头看他:“爸,你不开心?”

这孩子。什么都瞒不过她。

沈北川蹲下来,平视着女儿的眼睛。

“糖包,爸跟你一件事。”

“什么事呀?”

“顾爷爷今天走了。”

糖包愣住了。她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不解,最后慢慢变成了一种安静的难过。

“走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跟妈妈一样,变成星了?”

“对。”

糖包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好一会儿。

“可是上周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等好了带我去公园。”

沈北川不知道什么好。他把女儿抱起来,糖包搂着他的脖子,没有嚎啕大哭,就是安静静靠在他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她声问:“爸,顾爷爷一个人走,会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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