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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顾老,您别说这种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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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六点之前必须到家,糖包等我吃饭。”

顾远山点了点头:“那就好。”

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能……快了。”

沈北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顾老!”

“别紧张。”顾远山摆摆手,语气反而平静了,“八十三了,够本了。比那些二十几岁就走了的兵们多活了六十年。有什么好遗憾的。”

“您身体还行,别瞎想。”

“上周体检的结果出来了。肺上有东西。”

沈北川整个人僵住了。

“多大?”

“不。大夫可以保守治疗,但我这个岁数了,治不治都那样。”

“那也得治!”

顾远山笑着看他:“你这急脾气一点没变。”

“顾老,您听我,现在医疗条件好了,很多以前治不了的……”

“北川。”顾远山抬手按在他手背上,“别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沈北川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两人对坐着,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顾远山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你回去吧。别耽误接糖包放学。”

沈北川看了看表,三点了。他站起来,但脚步很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顾远山坐在轮椅上,夕阳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金色。

“顾老,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行。来了给我带点好茶,你上次送的那个龙井不错。”

“好。”

沈北川出了门,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靠着墙,闭上眼。

八十三了。肺上有东西。

他突然想起顾远山当年在电话里的那句话:“糖包需要你,比国家更需要你。”

现在他想对顾远山同样的话。可他不出口。

他掏出手机给陆征发了条消息:顾老的情况,你知道吗?

陆征很快回了:知道。上周他告诉我的。

沈北川:怎么不跟我?

陆征:他让我先别,要自己跟你讲。

沈北川攥着手机,喉咙里堵得慌。

陆征又发来一条:他的意思是不做手术了。保守治疗,能撑多久算多久。

沈北川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出干休所,去接糖包放学了。

路上他一直没话。接到糖包以后,丫头叽喳喳讲了一路今天学校里的事,他嗯啊啊地应着。

糖包讲着发现不对劲了,停下来仰头看他:“爸,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沈北川勉强笑了笑:“没有,爸就是有点累。”

糖包看了他两秒,伸出手拉了拉他的手指。

“那爸回家休息。糖包今天自己写作业不用你辅导。”

沈北川的鼻子一酸。他蹲下来,把糖包抱了一下。

“谢谢宝贝。”

“爸你怎么又抱我呀。”糖包在他怀里扭了扭,“大街上呢,被同学看见了笑话我。”

沈北川松开她,站起来,笑着拉起她的手。

“走,回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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