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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凌晨三点,糖包一拳头打跑噩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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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沈北川又做噩梦了。

他梦到了三年前那座山。

泥石流从山顶冲下来的时候,天是黑的,地在抖,耳朵里全是轰隆隆的巨响。他伸出手去拉老张,指尖碰到了老张的手指,碰到了,明碰到了。

但下一秒,那只手就被泥流吞没了。

他又去拉刘。刘的脸他看得清楚楚,嘴巴张着在喊什么,但听不见。然后整个人就被埋了进去。

然后是王猛。王猛离他最近,他几乎能够到他的胳膊。但地面突然裂开了,他脚下一空。

他在梦里大喊着三个人的名字,声音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来。

“老张!刘!王猛!”

他拼命想爬过去。爬不动。腿被什么压住了。他低头一看,自己半截身子已经被埋在泥里了。

“不!不要!”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大口大口喘着气。

房间里很暗,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路灯光。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三点十分。

他用手掌使劲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旁边的床上传来窸窸窣的响动。

然后是糖包迷糊糊的声音:“爸爸?”

沈北川赶紧压低声音:“没事,糖包睡吧。爸爸没事。”

但糖包已经坐起来了。她揉着眼睛,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眯着眼看他。

“爸爸你出汗了。”

“没有,就是热。”

“现在是秋天了又不热。”糖包从自己的床上爬下来,踩着拖鞋嗒走到沈北川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爸你脸好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沈北川想没有,但看着女儿认真的脸,他不出谎话。

“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以前的事。”

“以前在山里的事?”

沈北川没话。

糖包看着他,然后很认真地爬上他的床,跪在被子上。她伸出两只拳头,对着空气使劲挥了两下。

“坏梦走开!不许吓我爸爸!走开走开!”

她挥得特别认真,拳头攥得紧的,表情凶巴巴的。

沈北川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糖包你干嘛呢?”

“打跑噩梦啊!”糖包理直气壮地,“宋阿姨过,噩梦就是坏东西,打跑了就不会再来了。”

“噩梦又不是虫子,打不走的。”

“能!”糖包又对着空气挥了两拳,“你看!它跑了!”

沈北川被她逗得心里那股子慌劲儿散了大半。他伸手把女儿捞过来搂进怀里。

“行,跑了。糖包最厉害了。”

糖包窝在他怀里,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动作轻的,像大人安慰孩一样。

“爸爸不怕。糖包在呢。”

“嗯。爸爸不怕了。”

“那你再睡吧。糖包陪你睡。”

“你回你自己床上去。”

“不要。今天糖包跟爸爸睡。”

“你都五岁了还跟爸爸睡。”

“五岁怎么了,五岁也是孩。”

沈北川拗不过她,只好把被子给她拉好。糖包缩在他旁边,手紧攥着他睡衣的袖子。

过了一会儿,沈北川以为她睡着了,结果听到一个的声音。

“爸。”

“嗯?”

“你以前在山里……经常害怕吗?”

沈北川沉默了两秒。

“有时候。”

“害怕什么?”

“害怕见不到你。”

糖包把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现在不用害怕了。糖包就在这里。你一睁眼就能看到糖包。”

沈北川喉咙发紧,嗯了一声。

“爸你闭眼。”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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