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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九十二岁老兵开口,程砚秋绷不住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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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历史组第一站,山东临沂。

程砚秋和王芳坐了六个时的高铁,又换了两趟大巴,才到了那个偏僻的村子。

要走访的老人叫刘德胜,今年九十二岁,抗美援朝老战士。

刘爷爷住在村东头一个老砖房里,门口堆着柴火,院子里养了几只鸡。他儿子刘建设在门口等着。

“你们就是部队来的?”刘建设是个五十多岁的庄稼汉,搓着手有点拘谨。

“对,刘大哥,我们想跟您父亲聊聊当年的事。”程砚秋笑着。

“行,快进来。我爹知道你们要来,今天一早就起来等着了,还让我给他换了件干净衣服。”

进了屋,刘爷爷坐在一把旧藤椅上。老人家瘦得很,脸上全是褶子,头发全白了,但腰板还挺直的。一看到程砚秋和王芳穿着军装进来,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是当兵的!”他声音挺大,中气还足。

“刘爷爷好!”程砚秋走过去蹲在他跟前。

“好。”老人上下打量她,“闺女你多大啊?”

“三十一了。”

“三十一,好年纪。我当年上战场的时候才十九。”

程砚秋拉了把板凳坐在他旁边,王芳在一旁打开录音笔和笔记本。

“刘爷爷,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聊聊当年在朝鲜的事。您还记得多少?”

“记得!咋不记得。”老人拍了拍大腿,“你别看我老了,别的事忘了,打仗的事一辈子忘不了。”

“那您跟我们讲呗。”

刘爷爷开始了。他记性确实还行,起当年的连队番号、班长名字、行军路线都挺清楚的。程砚秋一边听一边引导。

聊了差不多半个时,程砚秋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刘爷爷,你们连队有没有人在那边失踪了?就是走着走着找不到了的?”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

“有。”

“谁?”

“孙虎。”

刘爷爷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孙虎是我一个班的,睡我旁边铺,山东济宁人。伙子比我还两岁,那年才十八。”

“他怎么失踪的?”

刘爷爷的眼神飘远了,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夜里行军。那时候不能开灯不能出声,前面走后面跟着,黑的啥也看不见。我们走的是山路,窄得很,一边是山一边是沟。”

他停了一下,用力咽了口唾沫。

“走着走着,后面的人喊了一声'虎呢'。我们一回头,他人就不在队伍里了。”

程砚秋问:“掉队了?”

“不是掉队。是掉下去了。那沟深得很,黑的看不见底。我们趴在边上喊了好久,'虎!'没人应。”

王芳的笔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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