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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陈老太走了,她终于等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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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三点半,沈北川正在办公室审核一份新的搜索方案。

手机响了。

号码是甘肃的。他愣了一下,接了。

“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中校……是我,陈红。”

沈北川手里的笔停了。

陈红,陈卫国的姐姐。第一位被找到的英烈的家属。

“嗯,红姐,怎么了?”

“我妈……我妈走了。”

沈北川的手捏紧了手机。

“今天早上走的。走得很安详,睡着走的。”

陈红的声音断续续的,一边哭一边:“她昨晚还跟我话来着,今天想吃面条。我行,明天给你擀。结果今天早上去叫她起床就……就……”

沈北川闭了一下眼睛。

陈老太,七十八岁。等了儿子陈卫国整十二年。每天在家门口摆一双鞋,每天擦干净门槛上的土。

三个月前,陈卫国的遗骸终于被送回了家。老太抱着那个骨灰盒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对陈红的第一句话是:“你弟回来了,我没什么遗憾了。”

“沈中校?”陈红在那边叫他。

“在。”沈北川的声音有点哑,“红姐,老人家走好。”

“嗯……”陈红又哭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些才继续,“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妈走之前那段时间,天念叨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找到卫国,她死了都闭不上眼。”

“……”

“她还让我跟你谢谢。她走得安心。她到了那边就能见到我弟了。母子俩再也不分开了。”

沈北川不出话来。他张了几次嘴,最后就憋出一句:“老人家走好。你和家里保重。”

“好。沈中校你也保重。”

电话挂了。

沈北川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暗下去了,他也没动。

程砚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的状态,脚步顿了一下:“北川哥?”

“嗯?”

“你怎么了?”

“没事。”沈北川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外面的天阴的,灰灰的,没有太阳。

他站了好一会儿没话。

程砚秋没走,也没再问,就在旁边坐着等。

过了大概五分钟,沈北川开口了。

“陈老太走了。”

程砚秋一愣:“陈卫国的妈?”

“嗯。今天早上。睡着走的。”

程砚秋也沉默了。

“她女儿她走之前那段时间特别安心。吃得下睡得着,不像以前了。”

程砚秋轻声:“她等到了。”

“对。等到了。”

沈北川把额头抵在玻璃窗上,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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