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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三十六个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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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川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是糖包。没有她这些坐标到不了你们手里。”

他看了一眼正在画画的女儿。糖包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嘴角还沾着刚才吃的饼干渣。

“还有你们。”沈北川接着,“搜索队的每一个人。赵刚、方毅、林岳。还有陆征。顾老。你。所有人。”

程砚秋使劲点头。

沈北川把报告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按了好几秒。

然后他了一句:“打电话给顾老吧。他应该是最想听到这个消息的人。”

程砚秋拨通了顾远山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

“哪位?”顾远山的声音苍老但清晰。

“顾老,是我,程砚秋。”

“哦,砚秋啊。有什么事?”

“跟您汇报一个消息。”程砚秋看了沈北川一眼,北川冲她点了下头。

“三十六个坐标。全部搜索完毕。七十八位英烈。全部找到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安静了整十秒。

程砚秋以为信号断了:“顾老?您在吗?”

“在。”顾远山的声音传来了。跟刚才不一样了。在抖。整个声音都在抖。

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老将军开口了。

“好。”

就一个字。

停了一下又了一遍:“好啊。”

还是在抖。

“我这辈子……”顾远山的声音断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终于没有遗憾了。”

程砚秋把电话举高了一点,让沈北川也能清楚地听到。

沈北川没有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电话那头顾远山又了一句:“北川在吗?”

“在。”沈北川睁开眼开口。

“北川啊。”顾远山的声音带着一种不上来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亏欠,“你做到了。那些兄弟们……能回来了。”

沈北川:“是大家做到的。”

“不”顾远山,“是你。是你跟你闺女。别谦虚了。老头子这辈子看人没走过眼,当年派你去是对的。”

沈北川没接话。

顾远山又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能听到他在擤鼻子。

“行了。”老将军清了清嗓子,恢复了点中气,“好消息听到了。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顾老您保重身体。”程砚秋。

“放心。死不了。还得看你们把后面的事做完呢。”顾远山笑了一声,“挂了啊。”

电话挂断了。

程砚秋收起手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糖包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举着她的画对沈北川:“爸你看!糖包画了一朵花!”

沈北川低头看了一眼那朵歪扭扭的红花,笑了。

“好看。”

“送给爸爸!”糖包把画往他手里塞。

沈北川接过来,看了看女儿天真的脸。

三十六首歌。七十八条命。

都是这个三岁半的团子,一首一首唱出来的。

她不知道那些歌有多重。

她只知道爸爸了,唱给穿绿衣服的叔叔听,他们会带哥们回家。

她做到了。

沈北川把那幅画和报告放在一起,一个压着一个。

使命完成。

全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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