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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沈北川:我闺女长高了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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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区外围的公路上,一辆军用越野车正在颠簸前行。

沈北川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他太瘦了,军装套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借来的。颧骨凸出来,脸上的胡茬长得乱七八糟,头发绑了个马尾在脑后,怎么看都不像个军官。

秦刚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睡着了?"

"没有。"沈北川没睁眼。

"那你眼睛睁开话行不行,跟个死人似的,瘆得慌。"

沈北川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

"还有多远?"

"今天能到镇上,明天坐飞机,后天转一趟车,大后天应该就能到军区了。加起来差不多五天。"

"五天。"沈北川重复了一遍。

"嫌慢?"

"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五天。"沈北川着,但手指一直在摩挲膝盖上那张照片。

秦刚看着他那个动作,摇了摇头。

"你这照片都快搓烂了。"

"搓不烂。"沈北川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个婴儿的脸,"当时拍的时候她才八个月,刚会爬。"

"现在都三岁半了,满地跑了你知道吧。"

沈北川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问:"她长什么样了?"

秦刚:"我也就看了张照片。陆旅长给我看的,丫头扎俩揪,大眼睛圆脸蛋,白净的,挺漂亮。"

"像谁?"

"像你。陆旅长像你。"

沈北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都有了纹路。

"那不好看了。"他,"像她妈才好看。"

秦刚觉得他这人真是奇怪,三年没见到女儿了,开口先问好不好看。

"她……在那边过得好吗?"沈北川的声音低了下来。

"好。"秦刚得很肯定,"陆旅长的老婆宋医生照顾着呢。吃得好穿得好,还上了幼儿园,交了好几个朋友。"

沈北川点了点头,嗓子发紧。

"那就好。"

车里沉默了一阵。开车的猎鹰二号打了个哈欠,问要不要在前面休息站停一下。秦刚停吧,让军医再给沈中校检查一下腿。

休息站是路边一个加油站,带个商店。沈北川下了车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汽油的味道,还有远处农田里烧秸秆的烟。

很普通的味道。但他已经好久没闻到这么"人间"的味道了。过去三年他闻的都是烂泥、血、腐叶和冰雪的气味。

军医何过来给他看腿:"沈中校,坐下我看。"

沈北川在台阶上坐下,何帮他把裤腿卷起来。左腿上一道长的疤,是骨裂的地方自己长好的,长歪了,有个不正常的突起。

"这得做手术重新接。"何皱眉,"你怎么不找个地方治?"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治?"沈北川淡。

"那你是怎么走路的?不疼吗?"

"习惯了。"

何没再问了,给他重新缠了绷带固定。

秦刚拎了两瓶水过来递给他一瓶。

"沈北川,你跟我实话。"秦刚坐到他旁边,"这三年你到底怎么过来的?"

沈北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能怎么过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跑呗。"

"吃什么?"

"山里有的是东西。野果子、蘑菇、溪水里的鱼。运气好了能碰上个村子,买点粮食。"

"钱呢?"

"接点零工。砍柴搬货啥的。"

秦刚看着他那双手,全是老茧和伤疤,不像当年那双能拆枪组枪的手了。

"你就不能联系部队?哪怕给陆旅长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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