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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她拉着我的手不松,我硬掰开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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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秦刚:“别这样。”

沈北川摇头:“送她走那天,她才一岁多。我把她放在福利院门口,她醒了,看到我在走,就哭着伸手抓我。”

他的声音开始碎了。

“她的手抓着我食指,攥得特别紧。她那么一点的人,力气大得不了。”

秦刚不话了。

身后的队员们也都安静了,步伐放轻。

沈北川站在林子中间,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驳驳打在他身上。

“我蹲在她面前跟她,爸爸要去做很重要的事,做完了就来接你。你记住爸爸教你的歌,记住了爸爸就能回来。”

他吸了一口气。

“她不懂,她才一岁多,她只知道爸爸要走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呢?”

“然后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的。”

秦刚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沈北川的声音彻底哑了:“硬掰开的。她哭得嗓子都劈了,我没敢回头。跑着走的。”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

“跑出去大概五十米我就受不了了,蹲在路边吐了。不是吃坏了东西,就是难受。那种感觉比中枪还疼。”

秦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安慰的话都不出来。

沈北川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迈开步子。

“这三年每天晚上我都在想她。”他一边走一边,声音慢稳下来了,“想她有没有吃饱,有没有人欺负她,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忘了那些歌。”

“她一首都没忘。”秦刚。

“嗯。”沈北川微笑了一下,“她随她妈,记性好。”

走了一段,他又问:“她现在多高了?”

“我没见过本人。但听挺一只的。”

“送走的时候才到我膝盖。”沈北川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温度,“现在应该到我大腿了吧。”

秦刚:“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嗯。”

沈北川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路。

还很远,但他在走。

每一步都是离女儿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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