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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那个阿姨笑得不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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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三岁半的人儿,脑袋里装着三十六个英烈的坐标和故事,装着一个父亲拼了命留下的全部心血。她什么都不懂,但她什么都记住了。

傍晚的时候陆征回来了。

程砚秋把今天的记录跟他了。陆征听完点了点头:“甘肃那边先排上计划,等这三天过了统一安排。”

“好。”

程砚秋走的时候,糖包追到门口拉着她的手:“姐姐明天还来吗?”

“来,明天还来。”

“那明天糖包再唱一首!”

“好,一言为定。”

程砚秋弯腰在糖包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出家属院大门的时候,她看到了远处站着的两个便衣保卫,冲她微点了下头。

她点头回应,快步走了。

晚上糖包洗了澡,穿着兔子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绘本。陆征坐在旁边处理手机上的消息,宋清晚在厨房收拾。

糖包突然合上书,抬头看陆征:“叔叔。”

“嗯?”

“上次那个笑得不好看的阿姨,她是不是坏人呀?”

陆征动作一顿,放下手机看她:“你幼儿园那个?”

糖包点头:“她看糖包的眼睛不对。爸爸过,好人看孩的眼睛是软的,坏人看孩的眼睛是硬的。那个阿姨眼睛硬的。”

陆征心里一紧。

这丫头的观察力太吓人了。沈北川到底把她教成了什么样。

他伸手把糖包捞过来放在腿上,认真地看着她:“叔叔跟你保证,那个阿姨不会再出现了。以后任何让你觉得不对劲的人,你第一时间告诉叔叔或者阿姨,知道吗?”

糖包用力点头:“知道了!”

然后她又声了一句:“爸爸还过,如果有坏人,就跑。跑到穿绿衣服的叔叔身边,就安全了。”

陆征抱紧了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沈北川,你个混蛋。

你把一个三岁的孩子教得像个特工。你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才会把这些东西教给她。

你他妈快点回来吧。

糖包靠在他怀里,打了个的哈欠。

“叔叔,糖包困了。”

“那睡吧。”

“叔叔抱糖包去床上好不好?”

“好。”

陆征抱着她站起来,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拉好被子。

糖包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叔叔晚安。”

“晚安。”

陆征关了灯出来,宋清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她又了什么?”

“她那个女人眼睛硬。”

宋清晚吸了一口气:“这孩子……”

“北川教的。”陆征走过去,伸手揽了一下妻子的肩膀,“别担心了,还有一天。明天过完就动手了。”

宋清晚靠在他肩上:“老陆,等这事完了,等北川回来了,我想好好给糖包过个正常孩的日子。不用唱歌,不用记坐标,不用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就是普通的、开心的日子。”

陆征“嗯”了一声:“会的。”

客厅的灯关了,整个家属院安静下来。

外面的月亮很亮。

保卫科的刘和王还在楼下的阴影里站着,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周围。

还有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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