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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顾远山说,我欠他们一句对不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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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远山亲自来了军区。

八十多岁的老头子,精神倒是还好,但走路明显比上次慢了。陆征去门口接他,看到老爷子拄着拐杖从车上下来,赶紧上去搀。

“顾老,您怎么自己来了?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

顾远山摆了摆手:“我在家坐不住。昨晚你发的那些照片我看了,一夜没睡。”

陆征扶着他往办公室走。

进了屋,陆征倒了茶,顾远山坐在沙发上没急着喝,先问:“法医的结论报告写了没有?”

“老韩在路上了,回来就出正式报告。但初步结论已经很明确了:被缴械、捆绑、处决。”

顾远山的手在拐杖上攥得发白。

“十五年了。”老爷子,“十五年前我就觉得那个案子不对劲,但当时上面定了性,是极端天气导致的失联。我提过疑问,被压下去了。”

陆征没接话。

顾远山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陆征从没见过的东西。

是愧疚。

“征啊,我跟你实话。当年那个案子,我是有能力继续追的。但那时候我刚提了中将,上面的意思是别节外生枝,我就……没坚持。”

陆征:“顾老,那不怪您。”

“怪我。”顾远山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要是当年坚持追下去,周德全十五年前就该进监狱了。那五个兵的家属也不用等十五年。”

陆征不知道该什么。

顾远山接着:“后来我退了,有时候半夜醒了会想起这件事。想着那五个兵到底是怎么没的,是不是有什么内情。但我没有证据,也没有精力去查了。”

他顿了一下:“直到北川。”

“北川那子,比我有种。”顾远山笑了一下,但笑得很苦,“他发现了真相之后没有退缩,没妥协,一个人干了三年。他不信任何人,因为他不知道当年的网有多大,不知道周德全后面还有没有别的人。”

陆征:“北川一直都是这样。”

“我知道。”顾远山,“所以当年我选他去执行'归途'任务。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我没想到他会把自己搭进去搭得这么深。”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了一句:“征,等北川回来,我要当面跟他一句对不起。”

陆征一愣:“为什么?”

“我当年送他去的。我知道那个任务有风险,我还是让他去了。他要是没去,就不会发现那些东西,也不会一个人扛三年,也不会把三岁的女儿扔在福利院。”

“顾老。”陆征打断他,“您也别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北川这个人您比我清楚,就算不是您派他去的,他自己知道了那些事,他也不会不管。”

顾远山没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北川还有几天到?”

“秦刚大概五天左右。”

“嗯。”顾远山点了点头,“那五个兵的家属,等案子结案了我亲自去通知。我欠他们一句对不起。”

陆征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扛着一个十五年的心结活到了今天。

不是他的错。

但他觉得是。

送走顾远山之后,陆征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程砚秋敲门进来了。

“旅长,秦刚那边的照片和初步结论我都整理好了。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您汇报。”

“。”

“我重新分析了一下糖包剩下的歌。按照目前的进度,她已经唱了十七首。还剩十九首没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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