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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墨脱的路,他用命修通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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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陆征的声音有点闷:“他掉下去的时候路刚修通?”

“对。他知道路通了才走的。”

陆征没再话,过了一会儿才:“把他带回来。完整地带回来。”

“明白。”

往回撤的路比来的时候更难走,因为要抬着棺椁上山。峡谷的路陡得要命,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六个人轮流抬,一步往上爬。

扎西在前面开路,用砍刀清理挡路的藤蔓和碎石。

爬到一半的时候雨下起来了,路面变得更滑。一个队员脚底打滑差点摔下去,幸亏旁边的人拉住了。

林岳喊了一声:“稳住!慢点不怕,别把人摔了!”

就这么一步,花了六个多时,才把张国栋从峡谷里抬上来。

上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所有人瘫坐在地上喘粗气,浑身湿透了。

林岳靠着一棵树缓了一会儿,然后看着那口棺椁:“张国栋,你可真沉。当年修路你肯定是干活最猛的那个。”

队员们累得笑都笑不动,但嘴角都翘了一下。

回到驻地后,陆征很快联系到了张国栋的家属。

张国栋有个儿子,叫张路。巧得很,张路现在也是工程兵,在西藏某处修铁路。

陆征打电话给张路所在部队的领导,明了情况。对方立刻批了假。

张路赶过来的那天,天气晴得很好。

他站在峡谷边上往下看,风很大,吹得他眼睛生疼。

林岳站在他旁边,没话。

张路看了很久,开口了:“林队长,我爸掉下去的时候……疼不疼?”

林岳不知道。

张路又问:“他在

“快五十年了。”

张路点了点头,嘴唇抿得很紧。

“我从就知道我爸是修路牺牲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发现在抖,“我妈从来不让我当工程兵。她修路死人,不让我去。”

“那你怎么还去了?”

张路笑了一下:“我偏要。我爸修的路我走过,墨脱公路,我时候跟我妈走过一次。我妈走到半路蹲在地上哭,这条路是你爸用命换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泥土。

“我那时候就想,我爸修了路,路通了,他却没能走出来。那我就替他修。修更多的路。”

林岳把手机递给他看那两个字的照片。

张路接过去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通了……”他念出来,声音突然碎了,“爸,你知道路通了?”

他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这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蹲在悬崖边上,捧着手机哭得像个孩子。

“爸……儿子现在也在修路……我修的那条铁路,也快通了……”

他哭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用力擦了把脸。

然后他面朝峡谷,站得笔直,敬了一个军礼。

“爸,儿子来接你回家。”

林岳在旁边看着,鼻子酸得厉害,但没让眼泪掉出来。

撤离那天张路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队员们抬着的棺椁。

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对林岳了一句话。

“林队长,等我修的那条铁路通车了,第一趟车我要带着我爸的骨灰坐一次。让他看,现在的路修得多好。”

林岳点头:“到时候叫上我。我陪你坐。”

张路笑了一下,转过身继续走。

他的背影跟照片上年轻时候的张国栋很像。一样的挺拔,一样的倔。

林岳走在队伍后面,看着前面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心里想,这大概就是传承吧。父亲修路没修完,儿子接着修。父亲没能走出来的路,儿子走出来了。

路通了。

真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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