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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二十年了,那碗筷还留着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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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亲自去通知王海洋的家属。

王海洋的妻子林曼住在山东威海,一个靠海的城市。陆征带着周明开了十几个时的车才到。

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太阳正晒。

林曼家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三楼,楼道里的灯泡坏了一半,墙皮都在掉。

陆征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头发利扎在脑后,围着条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四十五岁的年纪,看着像五十多。眼角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她看到陆征身上的军装,手一顿,面粉簌簌往下。

“你们是…”

“嫂子,我是A军区特战旅长陆征。能进去话吗?”

林曼没动,就站在门口,眼睛死盯着陆征的脸。

“是海洋的事?”

陆征点头。

林曼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

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陆征一进门就看到了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一个穿海军军装的年轻男人,浓眉大眼,笑得特别开朗。

那就是王海洋。

林曼把围裙解了,倒了两杯水,坐在沙发对面。她的手微在抖,但脸上很平静。

“你吧,我听着。”

陆征看着她的眼睛,组织了一下语言:“嫂子,王海洋同志……找到了。”

林曼端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定地看着陆征,像没听懂一样。

过了大概五六秒,她把水杯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很稳。

“找到了?”

“找到了。在海底。”

林曼点了点头,点了好几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了一句话让陆征鼻子一酸。

“我早就知道他回不来了。”

她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平得不正常。

“二十年了,我早就知道了。”

陆征张嘴想什么,林曼摆了摆手:“你让我完。”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指了指餐桌。

那是一张四方桌,摆着三副碗筷。三副,不是两副。

“每年他生日,我都做一桌子菜,留一副碗筷。”林曼的声音还是平的,“过年也留,中秋也留。二十年了,没断过。”

她转过身看着陆征:“一帆我傻,人都没了还留什么。可我就是想着……万一哪天他推门进来了呢?总得有他的碗筷啊。”

到“找到了”三个字的时候她没哭。

到碗筷的时候也没哭。

但完这句话,她突然捂住了嘴。

眼泪就是那一瞬间下来的,无声的,大颗大颗的,顺着脸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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