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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陆征摔了杯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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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之后陆征接过去,语气很冲:“顾老,您当年派他去的时候,他是不是就跟您过可能回不来?”

电话那头顾远山沉默了。

陆征追问:“他是不是过?”

顾远山的声音很慢,带着老人特有的疲惫:“北川走之前跟我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那些兄弟等了太久了,总得有人去找他们。如果我也回不来,至少我知道他们在哪。”

陆征闭上眼睛,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想骂人。想把沈北川从天涯海角揪回来狠揍一顿。你知道你女儿现在什么样吗?三岁半,瘦伶的,在福利院被人打,一个人走了不知道多远才走到军区门口。她每天晚上攥着你的军牌睡觉。她今天问我你是不是不要她了。

你他妈告诉我你没打算回来?

“旅长。”程砚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征睁开眼。

“孟那边在加紧追踪。秦刚的特别行动队下周就到位了。我们能找到他的。”

陆征深吸了一口气。

“那封信。”他突然。

“什么?”

“赵铁柱老婆收到的那封信。上面写着'一切都快结束了'。两个月前寄的。”

程砚秋立刻反应过来:“您是,他两个月前就已经接近完成了?”

“嗯。三十三号目标确认,他纸条上写的。总共三十六个。他在做最后三个。”

陆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有几个新兵在跑步,阳光明晃的。

“他要是死了。”陆征的声音很轻很轻。

程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会原谅他。”

完这句话陆征没有再开口。程砚秋也不知道该什么。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久。

最后还是陆征先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行了,你去吧。搜索计划该怎么安排。广西林岳下周出发,新疆赵刚同步走。”

“好。”

程砚秋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陆征还站在窗边,背影笔直,但肩膀线条绷得太紧了,像是随时会断。

她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走廊里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下来的。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净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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