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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们约好结婚,在雪山上等了六十二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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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周梅的照片单独打印了一张,装在透明袋子里放进背包侧袋。

照片上的姑娘扎着两根麻花辫,笑得眉眼弯,一看就是个爽利的性子。

旁边还有一张李建军的照片。浓眉大眼的伙子,站得笔直,军装洗得干净净。

两张照片是分开照的,但程砚秋把它们放在了一起。

她想,你们在那上面待了六十二年了,这次下来的时候也要在一起。

出发前一天傍晚,程砚秋去陆征家看糖包。

糖包正在客厅里摆积木,看到她来了,高兴地喊:“砚秋姐!你来陪糖包玩吗?”

“姐姐来看你。”程砚秋蹲下来,“糖包,姐姐明天要出门几天,不能来陪你了。”

糖包的嘴瘪了一下:“去哪呀?”

“去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

糖包眼睛一亮:“是不是糖包唱的那个歌的地方?比云还高的那个?”

程砚秋点头:“对。姐姐去把那个哥哥和姐姐带回来。”

糖包立刻开心了,拍着手:“太好了!姐姐加油!把他们带回来结婚!”

程砚秋被她得鼻子发酸,伸手摸了摸她的揪揪:“好,姐姐一定把他们带回来。”

糖包突然凑过来,手捧着程砚秋的脸,一脸认真:“姐姐,那个地方很冷的,爸的。你要穿厚的衣服。”

“好,姐姐穿厚的。”

“还有,”糖包的表情特别严肃,像个大人一样,“爸爸那个哥哥一直抱着姐姐,因为姐姐怕冷。你找到他们的时候不要把他们分开好不好?”

程砚秋愣住了。

“你爸爸跟你过……他们的样子?”

糖包点头:“爸爸,哥哥把姐姐护在怀里,姐姐手里还拿着药箱。他们在一起,就不冷了。”

程砚秋的喉咙堵得不出话。

沈北川。他去过那个地方。他亲眼见过那两具相拥的遗骸。

他把这一切都记住了,用一个三岁孩子能懂的方式讲给了女儿听。

程砚秋使劲眨了眨眼睛,声音轻轻的:“好,姐姐答应你,不把他们分开。”

糖包满意地笑了,又跑回去摆积木了。

程砚秋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宋清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递来一杯水。

“你还好吧?”

程砚秋接过杯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没事。就是每次听到糖包这些,心里堵得慌。沈中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找到这么多人,还能记住每个人的细节,再编成故事讲给三岁的孩子听。”

宋清晚轻声:“他大概是觉得,这些人不该被忘记。总得有人记着他们。”

程砚秋点头,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

“我去把他们带回来。”

宋清晚:“注意安全。”

“嗯。”

程砚秋走的时候糖包追到门口,踮着脚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姐姐早点回来!糖包等你!”

程砚秋抱了抱那个软乎乎的身子,转身走了。

她心里想着一个事。

糖包,爸爸哥哥一直抱着姐姐。

那就是,沈北川到过那个坐标点。他亲眼看见了李建军和周梅最后的样子。

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孩子,在暴风雪里抱着自己十九岁的未婚妻。

六十二年,他没有松手。

程砚秋想,等她到了那里,她要亲自看一眼。

然后把他们一起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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