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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四首歌一出来,程砚秋手抖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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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里有一位女卫生员,叫周梅。十九岁。“程砚秋顿了一下,”她的未婚夫是队队长李建军。两个人在同一支队伍里,一起失踪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程砚秋继续:”他们约好了任务回来就结婚。但那场暴风雪来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

”六十二年了。“陆征的声音有些哑。

”对。六十十二年了。“程砚秋,”一对恋人,在雪山上待了六十二年。“

电话那头传来陆征椅子响动的声音,像是他站了起来。

”高原搜索难度大,我得调专业人员。“

”嗯。“程砚秋,”旅长,还有一件事。“

”。“

”我查了周梅的档案,最后一页有一封信的存档。是她失踪前三天写给家里的。“

”写了什么?“

程砚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封信的扫描件,念了出来:”爹妈放心,这边挺好的,就是冷。等打完仗就回来跟建军结婚。给你们生个大胖孙子。“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征才开口:”准备搜索方案吧。高原那边我来协调。“

”好。“

”还有,程砚秋。“

”在。“

”这对恋人的事,先别跟糖包。她太了,不需要知道这些。“

”我知道。“程砚秋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了一下眼睛。

十九岁。

比她现在还好几岁。

那个叫周梅的姑娘,十九岁就跑到了边境当卫生员,跟未婚夫约好打完仗就结婚。

她没等到婚礼。

也没等到大胖孙子。

她等到的是一场暴风雪,然后是六十二年的沉默。

程砚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推门走回了客厅。

糖包已经吃完了饼干,正趴在茶几上画。她画了一座白色的大山,山顶上画了两个人,手拉着手。

”糖包在画什么呀?“程砚秋走过去问。

”画歌里的地方呀!“糖包头也不抬,”爸那首歌的地方特别高特别高,比云还高。有个哥哥和姐姐在上面。“

程砚秋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爸爸还什么了?“

糖包歪着头想了想:”爸爸,那个哥哥和姐姐特别相爱。他们在一起,就不怕冷了。“

程砚秋蹲下来,平视着糖包的眼睛。

”糖包,你爸爸跟你过这个哥哥和姐姐的名字吗?“

糖包认真地点头:”过呀。哥哥叫李建军,姐姐叫周梅。爸爸他们本来要结婚的,但是迷路了没结成。“

程砚秋的鼻子一下就酸了。

她使劲忍着,声音尽量平稳:”那糖包觉得他们能回家吗?“

”能呀!“糖包语气特别笃定,”糖包把歌唱给叔们听了,叔叔们就会去接他们回来的。“

她放下画笔,仰起脸看着程砚秋,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他们回来了是不是就能结婚了?“

程砚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不出来。

她只能点头。

使劲点头。

”对“她的声音哑了,”他们回来就能结婚了。“

糖包开心地笑了,又低下头去画画,在两个人中间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可能是她理解的”婚礼“。

程砚秋站起来转过身,走到阳台上,对着外面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眼泪掉了下来。

十九岁的姑娘。

六十二年了。

等着回家结婚。

她掏出手机给陆征发了一条消息:

”旅长,这次搜索,我申请随队。“

很快回复来了:”你没上过高原。“

程砚秋打了一行字发过去:”这次要找的有一个女孩子。她在那上面冻了六十二年。她应该由一个女兵来接她回家。“

消息发出去之后,那边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程砚秋以为被拒绝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回复来了。

只有一个字:”批。“

程砚秋握着手机,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糖包。

团子已经画完了画,正把它举起来给毛绒熊看:”熊你看,这是哥哥和姐姐,他们要结婚了!“

程砚秋看着那个的背影,心想——

糖包,姐姐会去把他们带回来的。

你的那个哥哥和姐,等了六十二年了。

够了。

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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