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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男人十九岁哭成了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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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他的嘴唇开始抖,快得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然后鼻子一酸,眼泪“唰”就下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没有话,就是哭。

十九岁的大伙子,一米八几的个头,坐在旅长办公室的椅子上,像个孩一样哭。

哭了几秒,他突然从椅子上滑下去,“扑通”跪在了地上。

“太爷爷!”

他把脸埋在两只手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太爷爷……你在那儿待了七十三年啊……”

陆征没有叫他起来,就让他跪着哭。

有些情绪,站着扛不住。

张磊哭了好一会儿,哭到打嗝,哭到鼻涕糊了一手。他使劲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抬起头来看着陆征。

那双眼睛红得像兔子,但里面有种东西亮了起来。

“旅长。”他的声音还在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碎了,“是真的吗?真的找到了?”

陆征点头:“真的。十八个人,一个不少。”

张磊又哭了一会儿,这次是无声的,就是掉眼泪。

他从地上站起来,晃了一下才站稳。袖子上全是眼泪鼻涕,他不好意思地擦了擦。

“旅长,对不起,我……”

“不用对不起。换了谁都一样。”陆征。

张磊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好几下。然后他看着陆征的眼睛,出了那句话。

“旅长。”

“。”

“我能去接他吗?”

陆征看着他没话。

张磊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但腰板是挺直的:“我想亲自去。我想亲手……把我太爷爷背回来。”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把快要涌上来的哭腔压了回去。

“他一个人在那个山洞里待了七十三年。我是他的后人。我来接他,应该的。”

陆征看着面前这个十九岁的男孩。

入伍一年,列兵军衔,训练成绩中上。没打过仗,没立过功。但他身上有一股东西,让陆征想起了那面石上歪歪扭扭的字。

下辈子还当兵。

张守义的曾孙,果然也当了兵。

陆征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张磊面前。

他拍了拍张磊的肩膀,重地拍了两下。

“批了。”他,“你跟护送队一起去。”

张磊的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他是笑着的。

他立正站好,啪地敬了个军礼。

“谢谢旅长!”

出了办公室的门,张磊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缓了好久。

何亮在走廊头等着他,看出来了走过去。

“怎么样?”

张磊看了何亮一眼。他的眼睛还是肿的,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

但他笑了。

“指导员。”他,“我太爷爷找到了。七十三年了。他们找到他了。”

何亮怔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你还不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

张磊一拍脑门:“对!我得跟我爷爷!”

他拔腿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声:“指导员,我太爷爷是英雄!”

然后他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何亮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

十九岁,真好。

跟他太爷爷当年扛枪上战场的年纪一样大。

而远在辽宁铁岭老家,张磊的爷爷张建国正在院子里摘黄瓜。他今年七十一了,腿脚不太好,弯着腰摘了几根,直起身来锤了锤后腰。

他不知道,他这辈子再也没见过面的父亲,马上就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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