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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二年了,我儿子到底在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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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坐下来,看到桌上摊开的地图和一叠档案,眉头皱了一下。

“旅长,出任务?”

“算是。”陆征把那张标注了坐标的地图推给他,“看这个位置。”

林岳低头看了一眼。“宁夏甘肃交界?戈区域。”他抬头,“什么目标?”

“一个人。”

林岳等着。

陆征:“陈卫国,侦察兵,一等功臣。十二年前在这一带执行任务后失踪,遗体至今没有找到。”

林岳的表情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陈卫国这个名字,军区里的老人都知道。

“旅长,当年搜了三个月没找到,现在……您有新线索了?”

“有。”陆征没有解释线索来源,“这个坐标点我需要你带人去确认。不声张,范围,快去快回。”

林岳看了看坐标,又看了看陆征的脸。

“旅长,这个线索靠谱吗?”

“我信。”陆征得很简短。

林岳认识陆征七年了,从来没见他在没把握的事情上过“我信”这两个字。

“行。”林岳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我让周明给你协调装备和车辆。四个人够不够?”

“够了。”

“路上可能要走十几个时,到了那边地形复杂,做好准备。”

“明白。”林岳站起来敬了个礼,“还有别的指示吗?”

陆征看着他,了最后一句:“如果在那里找到了什么,第一时间报告我。注意保护现场。”

“是。”

林岳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陆征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他太累了,但脑子停不下来。

他想起十二年前陈卫国的事。那时候他还是个少校营长,陈卫国是兄弟部队的侦察兵。一等功臣,军区的标杆人物。任务失踪之后,上面搜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放弃。

他还记得当时参加追悼会的场面。遗体没找回来,棺椁里放的是衣冠。陈卫国的妈妈,一个瘦的老太太,趴在空棺上哭得昏过去了两次。

被人拉起来之后她了一句话,陆征记了十二年。

老太太的是:“你们还没找到我儿子,怎么就他死了呢?万一他还活着等人救呢?”

没有人能回答她。

从那以后,每年清明,老太太都来。部队大门口,一站就是一天。不闹,不吵,就是问一句:“有我儿子的消息吗?”

每年都是同一个回答:“老人家,还在关注着呢,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十二年了。

一个七十八岁的母亲等了十二年。

陆征睁开眼,看着桌上那张地图。那个红点,安静地标注在戈深处。

北川。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你还找到了多少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糖包靠在宋清晚肩膀上睡着了,脸蛋肉嘟嘟的,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牛奶印子。

这么一个孩子。

身上背着多少人的归途。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岳带着四个人出发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找什么。

陆征在办公室等消息。

而糖包还在宋清晚家里呼大睡,抱着那件陆征的军外套,睡得特别香。

她不知道,因为她唱的那首歌,一支队伍已经在赶往戈的路上。

她也不知道,一千多公里以外的甘肃村子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今天早上照样把一双军用胶鞋摆在了门口。

擦得干干净净的。

跟过去十二年的每一天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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