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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首儿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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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电话,指节都发白了。

他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军区医院:“宋清晚在不在?让她马上来旅部,带上儿科的东西。”

第二个打给保卫科:“查一下最近半年有没有从外地福利院过来的走失儿童记录。”

第三个打给了一个他本不想惊动的人。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砚秋,你在哪?”

那头是个女声,冷静清晰:“档案室,在整理归档文件。陆旅长有事?”

“你来一趟我办公室,现在,马上。”

程砚秋顿了一下:“什么事?”

陆征了四个字:“跟失踪军人有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马上到。”

陆征挂了电话,看向沙发上的糖包。

家伙刚才唱完歌有点兴奋,现在又困了,正靠着沙发靠背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征走过去,拿了件自己的军用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糖包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抓住了外套的袖子,缩成一个团子。

陆征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不出是什么滋味。

大约十五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三十出头,长得温柔,马尾辫扎得利。

宋清晚。

陆征的妻子,军区医院的军医。

“人呢?”她一进门就问,看到沙发上缩着的团子,步子就慢了下来。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蹲下来看。

看了一眼就抬头看陆征,表情震惊。

“这是……”

“沈北川的女儿。”陆征声音压得很低。

宋清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什么?北川哥不是……他怎么会有……”

“我也不知道。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宋清晚再低头看糖包,丫头睡着了,脸蛋瘦巴的,皮肤底下青筋都能看见,嘴唇有点干裂,脚上的凉鞋磨得底都快平了。

宋清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孩子瘦成什么样了……”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糖包的额头,“有点低烧,应该是晒的。”

“你先给她看有没有什么毛病。”陆征。

“嗯。”宋清晚打开带来的医药箱,动作很轻很轻。

糖包被碰了一下就醒了,一睁眼看到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吓得往沙发里面缩。

“别怕别怕。”宋清晚笑着,声音柔得像棉花,“阿姨是医生,给你看看身体好不好?不打针不吃药。”

糖包瞪着大眼睛看她,拳头攥着陆征的外套不松手。

“糖包,没事的。”陆征走过来,“这是阿姨,是好人。”

糖包犹豫了一下,声问宋清晚:“真的不打针吗?”

“真的不打。”宋清晚举手保证。

糖包这才慢慢松开拳头,让宋清晚给她检查。

宋清晚听了心跳,摸了淋巴,看了喉咙,又检查了四肢。

她发现糖包胳膊上有好几块淤青,新旧都有。

宋清晚抬起头看了陆征一眼,眼神里全是怒意。

陆征也看到了,拳头又攥紧了。

“糖包,这些伤是怎么弄的?”宋清晚指着她胳膊上的淤青。

糖包低下头不话。

宋清晚没有逼她,拿出一块创可贴在她手背上的一处破皮上贴好,又从包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

“来,阿姨给你颗糖吃。”

糖包接了糖,但没有马上吃,而是捧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声:“福利院的阿姨打的。糖包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像是怕被人听见了会挨打似的。

宋清晚的手一下停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糖包轻轻搂进怀里,声音有点抖:”不打了,以后没人打你了。“

糖包僵了一下,她好像不太习惯被人抱。但过了两秒,她慢慢把脑袋靠在了宋清晚的肩膀上。

没哭,就是靠着。

陆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喉头堵得厉害。

这时候门又被敲了两下,程砚秋进来了。

少校军衔,短发干练,戴副眼镜,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宋清晚怀里的糖包,脚步顿了一下。

”这就是……?“

陆征点头:”程砚秋,你过来听个东西。“

他看了一眼糖包:”糖包,那首歌你能再唱一遍吗?唱给这个姐听。“

糖包从宋清晚怀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程砚秋,有些怯生生的。

程砚秋反应快,马上蹲下来冲她笑了笑:”你好呀朋友,我叫程砚秋,你叫我姐姐就行。“

糖包看了她两秒,觉得这个姐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就点了点头。

”姐姐,你要听歌?“

”对呀,你唱给姐姐听听好不好?“

糖包就从宋清晚身上下来了,站在沙发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个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

然后她开口唱了。

”月亮走呀我也走,北纬三十八度九,河弯呀流,东经一百零七六,风吹草呀草低头,哥等在那里头……“

唱完了,糖包看陆征又看看程砚秋,等着夸。

但两个大人都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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