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日常平稳与狂暴清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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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你告诉我，这针到底是怎么扎进去的?!”
何文斌吐沫星子都快飞到林渊脸上了。他死死揪着林渊的洗手衣袖子，指着桌面上那张复查超声单的手指抖得像筛糠。
作为市一院心内科的副主任，何文斌每年主刀的心包穿刺不下百台。他太清楚这张单子上的影像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个堪称艺术品的穿刺点愈合痕迹。
针尖避开了所有重要的血管网，在最薄弱的肌肉纤维间隙穿插，最终准确无误地停在分隔腔的死角。没有引发任何室颤，没有造成次生出血。如果不是超声机分辨率足够高，甚至看不出那里曾经被一根长针贯穿过。
“这种盲区路径，你就算让我对着解剖图谱比划，我都得犹豫半天。”何文斌盯着林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狂热，“你到底还有多少藏着掖着的绝活？这手艺，这种空间几何感，你窝在急诊科缝头皮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猛地松开手，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抛出诱饵。
“来我们心内科！我亲自带你，导管室的台子你随便上。半年，最多半年，我保你住院总的位置。急诊科这破地方，又苦又累还要挨打，有什么好待的？”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在公立医院的鄙视链里，心内科是绝对的塔尖，掌握着最核心的介入资源。
林渊把袖子上的褶皱捋平。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何文斌，没有被这张大饼砸晕。他心里很清楚，心内科水太深，老专家林立，自己现在过去就是个高级打工人，还得受制于人。而在急诊科，有王林这个需要政绩的主任在前面顶雷，他有足够的空间野蛮生长。
“何主任，好意心领了。”
林渊把那张超声单推回给何文斌，语气轻描淡写，“急诊科的病种杂，更适合我这种需要积累基础经验的实习生。而且......急诊更需要我。”
这句带着点狂妄的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何文斌绝对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但看着片子上那个完美的穿刺点，何文斌硬是把火气咽了下去。
“行，你有种。”何文斌咬牙切齿地收起单子，临走前还不甘心地指了指他，“哪天在王林手下受委屈了，随时来找我！”
打发走这位专科大佬，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急诊科进入了难得的平稳节奏。
傍晚时分，送来了一个酒瓶子爆头的外伤患者。
林渊戴上无菌手套，坐在清创室的无影灯下。持针器夹着弯针，在混杂着血污和酒精呕吐物气味的头皮上穿梭。
“放松点，别乱动。”
林渊按住醉汉挣扎的肩膀。针尖精准地挑起真皮层，缝线穿过，打结，剪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拖泥带水。
这种基础的外科缝合，对他现在的手部稳定性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做低烈度的康复训练。这种高低错落的节奏，反而让林渊紧绷了一上午的大脑得到了充分的放松。
夜幕降临。
晚上十点，急诊科终于安静下来。走廊里的灯光调暗，只剩下值班护士偶尔翻动病历的沙沙声。
林渊走进值班室，反锁上房门。
他走到书桌前，扭亮台灯。昏黄的光晕打在白色的稿纸上。
林渊闭上眼睛。真实之眼的回放功能瞬间启动。视网膜上，蓝色的光线交织，重新构建出上午抢救时的心脏三维解剖图。每一个血管的走向，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频率，都在他的脑海中纤毫毕现。
他拔开钢笔笔帽，开始在纸上书写。
这不仅仅是交差，这是在构建那篇顶级期刊论文最无懈可击的核心骨架。
左心室游离壁的最大承受张力、冠状动脉前降支的规避角度公式、分隔腔进针时的阻力衰减曲线。一长串复杂的专业术语和计算公式，顺着笔尖倾泻在纸面上。
整整三页纸，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
随着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林渊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他把稿纸整理好，压在镇纸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系统。”
林渊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结算本次抢救奖励。”
话音刚落。
视网膜右下角那个憋了一天的暗红色宝箱图标，猛地炸裂开来。暗金色的光芒犹如火山喷发，瞬间填满了他的全部视野。
系统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此刻在林渊听来宛如天籁。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极低存活率的心包分隔腔盲穿操作，触发超高难度系数！】
【操作环境恶劣程度：极高。】
【患者濒死状态逆转度：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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