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顾馨的心服口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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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冠漏下细碎的日影，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哗啦一声冲起三米高的水柱，几只白鸽扑棱着翅膀掠过沈柠的发梢。
林渊收住迈出去的右脚，垂眼看着拦在身前不足半步的女孩，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唇侧。
“沾着芝麻酱了？”
沈柠没吭声，脚后跟回地面，背着双手绕着他转了半圈，仰起下巴啧啧出声。
“没沾酱，我就是在找机关。”
“什么机关？”
“控制你声带的开关啊。”
沈柠伸出食指在半空比划了一下，扳着指头数起来。
“平时在科里，王主任问你病情，你蹦三个字，赵姐问你吃啥，你回两个字，刚才在面馆里你居然连碱水比例和筋膜火候了二十多个字！林大医生，你老实交代，今天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林渊看着她那副查案的架势，双手插进浅灰夹克的衣兜里，顺着林荫道往喷泉池方向迈步。
“在医院多一句废话，抢救时间就少一秒，习惯了精简语言。”
他偏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女孩，避开路边一个踩滑板冲过来的孩，往她外侧挡了半个身位。
“今天休假，换了地方，不用掐秒表算出血量，话自然就多了。”
这人连解释都透着一股子严谨的学术报告风，沈柠听得眉眼弯弯，快走两步重新挽住他的右胳膊，顺势把话题往下拽。
“那除了泡解剖室和跑十公里，你平时真的一点别的娱乐活动都没有啊？比如唱K、跳舞、或者自己下厨做顿大餐什么的？”
“五音不全，四肢协调性全用在打外科结上了。”
林渊答得坦荡，视线扫过前方喷泉池边卖气球的贩。
“至于做饭，仅限于把水烧开下挂面，保证煮熟不夹生。”
“这也太惨了吧！”
沈柠眼睛蹭地亮了，左手拍了拍胸口，米色帆布袋跟着晃荡了两下。
“没事儿，以后本姑娘罩着你！唱歌我可以教你找调子，做饭更简单，我上周刚在红书收藏了十几个零失败懒人菜谱，什么可乐鸡翅、番茄牛腩，改天我亲自下厨给你露一手！”
林渊脚步停了一拍，转过头打量着她那双平时握静脉留置针稳稳当当的手，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急诊科往年接收食物中毒与厨房切伤病例的概率分布：这丫头连削苹果皮都能削掉半拉果肉，真让她进厨房动菜刀和燃气灶，且不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过胃酸检验，万一切着手或者引发急性肠胃炎，明天科里的排班表就得当场报废两个人。
“心意领了。”
林渊收回视线，语气平直得像是在宣读术前风险告知书。
“不过站在保护科室劳动力的角度，你的厨艺水平很容易拉低外科医生的手部稳定性，想吃什么直接去馆子点，我买单。”
“林渊！你都没吃过凭什么造谣我做饭难吃！”
沈柠气得伸手去掐他夹克袖子上的布料，林渊胳膊一绷没躲，眼尾极浅地往上折了一道细纹，唇线也跟着松动了半分。
就在沈柠仰头抓到这一幕的刹那，她的动作僵在半空，整个人跟中了彩票头奖似的蹦了起来，指着他的下巴大声欢呼。
“哈！我抓到了！你刚刚笑了！唇角挑起来至少有两个毫米，这是脱离冷面阎王人设的历史性突破！”
午后一点半的阳光斜穿喷泉激起的水雾，在青石板路面折射出一道七彩光晕，男人站在水雾边缘，没戴口罩的清隽眉眼舒展开来，眼角噙着一点实打实的笑意。
沈柠看着那双平时只映着无影灯冷光的黑眸，耳朵尖又开始发烫，连呼吸都轻了半截。
高跟鞋踩踏石板路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在嘈杂的水声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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