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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化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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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安被他问得一愣,想了想,摇头道:“我?我一个拉坯的,整天跟泥巴打交道,跟谁得罪去?窑上的人都知道我的脾气,从来不跟人争长论短,连徒弟我都骂得比别人少,怎么,我这病有什么不对?”

赵云舒动:“这不是病。”

棚中顿时一静,周承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不是病?”周承安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怨气。”赵云舒道,“您肺腑之中沉积的,虽然有些灰尘,却不致死,再怎么也有七八年活头,但现在里面却盘踞着一股怨气,这股怨气还在逐步侵蚀肺脉,待到怨气彻底封住肺腑,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周承安张了张嘴,脸上露出茫然之色,随即又摇了摇头:“我能去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我这辈子,除了窑场还是窑场,一天到晚跟瓷土釉料打交道,连山都少上,要碰过什么东西……那更没有了,窑上烧的都是白瓷,又不是陪葬的明器,哪来的怨气?”

这话倒是不假,定窑烧的是白瓷,图的是吉利,每一道工序都有规矩管着,连烧窑前都要祭窑神、上香祈福,规规矩矩,按理不该沾染怨气。

可那团黑气分明就在周承安的肺腑之中盘踞不去,若非外力所侵,难道还能是自己长出来的不成?

赵云舒沉吟片刻,又问道:“那您这病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加重的?”

周承安想了想,道:“约莫是半个月前吧,原先只是咳,咳了有一两年了,窑上谁不咳几声?可这半个月来,咳得越来越凶,晚上躺下去就喘不上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原先还能上窑指点徒弟们干活,如今走几步路都得扶着墙喘半天。”

倒是陈万川这时候了疑惑的道:“怨气……是得罪了死人?”

他是亲眼见过鬼的,所以第一时间怀疑死人。

“未必是死人,活人也有怨气,但是这么浓烈属实奇怪……”赵云舒道。

他这话得有些含糊,倒不是他藏私,而是一时不知从何起。

他想了想,道:“怨气这东西,起来虚无缥缈,却是天地间实在的祸害。”

“为政者滥杀无辜则政道亏缺,有罪者久不伏法则怨气滋生,怨气上结于天,便阴阳失和,三光亏缺,怪异频出,虫螟食稼,水旱为灾。”

天地间的气,好比一条大河,原本该是清澈流畅的。

怨气便是河中的淤泥,淤得多了,水便浑了,久而久之生出虫豸毒物来。

若只是寻常的怨气,至多让人心绪不宁、病痛,但若是怨气浓到一定程度,轻的不过是附在人身上让人病痛缠绵,重一些的能化作有形之物,书中记载,怨气积聚,可化虺蛇。

陈万川听得云里雾里,挠头道:“道长,你的这些大道理我听不太懂,这怨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赵云舒没有直接回答,却忽然道:“陈大哥可听过妒妇化虎、毒人变蛇的传?”

他顿了顿,便将一段旧事娓娓道来。

以前,毫州城有个员外,家资豪富,养着不少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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