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最好的时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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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没有谁再从头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写，哪些风险是商户自己的，哪些风险万通收了钱以后就得承担，什么时候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必须让货主知道。这些东西已经慢慢成了两个人共同使用的一套做法。
……
茶商下午来谈时，也没耗多久。
对方先嫌运费高，顾承泽自己压了一些，随后又想把途中所有损耗都推给万通。
这一条他没让，“万通保管不当，万通赔。正常风雨、道路耽搁造成的损耗，按约定比例算。不能什么都让我担。”
茶商还想往下争，沈知微在旁边翻了翻他们那批货的估价，“若真想把所有风险都交给万通，也不是不能做。”
茶商眼睛一亮，顾承泽却已经笑了。
“那就不是代运代售了，万通直接把货买下来，价也得重新谈。”
茶商立刻摆手，“那还是照现在这套。”
顾承泽把契书往前一推，“这就对了。”
人走后，顾承泽把刚落过商印的契书收起来，“现在连你都会拿卖断吓人了。”
沈知微靠在桌边，“跟顾老板学的。”
“我以前有这么吓人？”
“你以前不吓，你是真想买。”
顾承泽笑了一声，没反驳。
……
临近傍晚，梁掌柜又让人抬进来几只旧箱。
不是今日的账，箱盖一打开，里面全是万通过去几年的旧业务记录。
沈知微正准备收桌上的文书，动作停了一下，“这些拿来做什么？”
“给你。”顾承泽示意人把箱子放到墙边，“过去几年做过的货路、仓储、代售、柜坊往来，大多都在。有些现在还做，有些早停了。”
沈知微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册，年份已经有些久。
第一页就是几条西北商路，“这些也给我看？”
顾承泽看她一眼，“你现在是万通的商事参议。只看刚谈的新生意，算什么参议。”
他说得很自然，“旧账不用避着你。”
沈知微翻页的动作慢了些。新业务给她看，是为了让她参与。旧档却不一样，这里面记的是万通过去怎么赚钱、怎么扩路、怎么跟各地商户做生意。这些东西甚至比她来到长安还早。
“真不怕我挑出一堆毛病？”
“挑。”顾承泽端起茶，“总比以后让别人挑出来强。”
……
沈知微当天没往深处翻，只先让梁掌柜按年份和业务类型重新归，仓储一类，商路一类，代售一类，柜坊合作一类。还有万通早年自己垫款、收货的旧账。
梁掌柜一边分，一边问，“这些都要看？”
“慢慢看。”沈知微把最后一册放进左边箱子，“先看哪些生意留下来了，哪些后来停了。为什么停，也最好找得到。”
顾承泽站在桌边，“找不到就问我。”
“都记得？”
“大的记得，小的未必。”
“那也够了。”
……
等最后一只箱子分好，外头天色已经发暗。
梁掌柜叫人来收拾。
顾承泽却把最上面一册又抽了出来，放回沈知微手边，“这一箱先留你这里。”
沈知微有些疑惑地看着手里的册子。
“你不是最近正看万通这些年怎么变的？省得明日又让人搬一次。”
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册角已经有些磨旧。
她笑了，“顾老板现在是真不怕我翻旧账。”
“怕什么。”顾承泽语气很随意，“做过就是做过。好的留下，不好的改。”
沈知微把那册旧档压在今日新签的茶商契书
这段时间，万通的新业务越来越顺。质库的规矩开始有人照着学，洛阳的代售也跑通了，顾承泽不再什么都想着自己吃下，她也不再需要每一件事都从头解释。
如果非要说什么时候最像真正的同路人——大概就是现在，旧账在桌上，新生意也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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