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裂隙反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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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动手，只是看。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像已经把他的谋划从头到尾看穿了。<\/p>
“你想送我回去？”意念顺着光丝飘进识海，淡淡的，没什么起伏，“我生于虚空裂隙，本可自在浮沉。是先民把我拖下来、封在这片天地里。回去于我不是归宿，是放逐。我不会顺从。”<\/p>
林野心里一凛。<\/p>
他原以为通道成型就能借阵枢之力牵引本源回归。这会儿才明白——虚无之种有自主意念，不会乖乖顺着通道走。引渡不是输送，是强拽，是摁着头押送。<\/p>
“这片世界承载不下你。留在此地，只有无休无止的对峙，最后同归于尽。”他以意念回应。<\/p>
“同归于尽，也胜过被遣送回冰冷无生的原生虚空，永世沉寂。”分念缓缓散开，融进裂隙黑雾里，临走前在光丝上烙了一道冰冷印记。<\/p>
分念退去，裂隙的震颤慢慢缓和，反震之力回落。<\/p>
林野抓住时机收回光丝。光丝一离开裂隙，压在神魂上的寂灭侵蚀骤然轻了大半。他浑身脱力，悬在虚空里晃了晃，脸色白得透光，经脉酸胀难忍，识海明镜上那几道裂纹还清清楚楚地摆着，一时半会儿养不回来。<\/p>
巡使撤去外围屏障，走过来，灰黑目光在他识海波动上停了一停，叹了口气：“我感知到了。本源分念跟你搭话了。它不会自愿回去，预料之中的事。”<\/p>
“通道有三处薄弱节点，我看清了。”林野稳住气息，“引渡的时候得全程灌注阵力稳节点，同时还要拿大阵压住虚无之种，防它反扑。光靠我，力量不够。”<\/p>
巡使沉默了一会儿，破碎星甲轻轻摩擦，闷响。<\/p>
“有个法子。”他开口，“墟底守御执掌封阵主干，你持阵枢居中牵引，我留在这儿镇守裂隙，拿我这半被侵染的道体，往三处节点持续灌道纹加固。三者联手，勉强能撑起引渡的力气。”<\/p>
林野抬眼看他：“你本来就被虚无侵蚀。持续灌道纹稳通道，代价是什么？”<\/p>
“裂隙本源会加速侵蚀我的神魂。”巡使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悲喜，“引渡完成那天，就是我彻底沉沦虚无的时候。当年主动留守，这结局早写在里头了。万古等候，等的不就是这一刻。”<\/p>
他守在这儿，从来不是为了活。是等一个能开引渡的承阵者，把先民没做完的事做完。<\/p>
林野没接话。<\/p>
卷入这场万古浩劫的，没一个不背代价。先民埋骨星墟，他以身系阵，眼前这位巡使，早就给自己定好了终点。<\/p>
“就这么办。”林野定了定神，掌心玉牌青光流转，与巡使身上灰暗道纹遥遥共鸣，“我即刻折返残墟，跟守御商议引渡之法，同步调阵。三个月时限还余不少，我尽快回来。”<\/p>
“速去速回。”巡使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裂隙，“裂隙状态随时会变，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守在这儿，等你。”<\/p>
林野不再耽搁，催动青玉阵枢，青芒在前引路，调转方向破开罡风，往九州、往残墟的方向疾驰。<\/p>
身后，暗紫色裂隙在星砂间明暗起伏。巡使那道孤零零的身影立在虚空里，独自挡着源源不断溢出的寂灭黑雾。<\/p>
前路照旧凶险。引渡这盘棋，刚摆上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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