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取舍一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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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黑影身躯裂痕遍布，无数破碎道纹簌簌剥落，可那股蛊惑人心的道音依旧在虚空回荡，丝丝缕缕往识海里钻，不停拉扯动摇。<\/p>
“你以本源燃灯，道基残破，神魂缺损，换来的不过是片刻重创于我。待灯火熄灭，你神魂溃散，身死道消，这片天地依旧残缺，劫数早晚降临。”<\/p>
黑影缓缓向前飘出一步，幽暗道纹流转，虚空里再度铺开一幅幻象。<\/p>
不再是上古纪元崩塌的惨烈图景，而是另一幅光景——山河重构，法则圆满，世间再无灾厄纷争，凡俗生灵不必承受生老病死之苦，修士修行再无瓶颈桎梏，大道圆满，万古恒存。<\/p>
这是上古残痕许诺的未来。<\/p>
只要他放下执念，撤去本源剑锋，放任旧道残痕破笼而出，便可一同重塑天地，登临无上道尊之位。之前燃烧损耗的道基、溃散的神魂，都能借着重构大道之机尽数复原，甚至更进一步，成就万古未有的至高境界。<\/p>
“舍弃这残破人间，随我重铸寰宇。你的伤痛，你的遗憾，全都可以抹去。”<\/p>
道音轻柔，裹着蜜糖似的，悄悄往道心最薄弱的地方渗。<\/p>
侯飞心神震颤，下意识攥紧拳头，识海阵阵发麻，连忙运转功法守住心神，不敢多看幻象半眼。黑羽闭目凝神，指尖掐着清心法诀，低声提醒：“小心，此乃道心幻诱，以大道愿景做饵，专破本心。”<\/p>
高台中央，林野微微垂眸，目光扫过幻象里那片看似完美无缺的天地。<\/p>
没有战乱，没有病痛，山河永恒，万灵安宁。可细看之下，其中所有生灵的喜怒哀乐皆被道则定义，失去了自主求索之心，如同被固定轨迹驱使的木偶。<\/p>
看似圆满，实则死寂。<\/p>
大道若剥夺生灵抉择的权利，再宏大的盛世，也只是牢笼。<\/p>
林野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只剩一片清明。<\/p>
“你许诺的圆满，是剥夺众生本心换来的假象。”<\/p>
“上古纪元覆灭，根源便在于大道独尊，万灵顺服，不容变数。天地更迭，生灵得以生息求索，有苦有乐，有聚有散，才是人间本貌。”<\/p>
“大道的意义，从来不是强行统一万物，而是容纳万灵，各自生息。”<\/p>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刺入黑影核心的本源剑影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再度向内沉陷一分。<\/p>
“我燃本源，不是为了追逐更高大道，只为守住眼前众生，守住这一方可以自主生息的天地。”<\/p>
“你的路，我不走。”<\/p>
“执迷不悟。”<\/p>
黑影的道音瞬间褪去柔和，化作冰冷的漠然。幻象轰然破碎，漫天虚幻图景化为漆黑雾絮消散。残存的上古道纹骤然狂暴翻涌，无数裂痕之中迸射出漆黑凌厉的旧道锋芒，疯狂绞缠啃噬本源剑影。<\/p>
“既然你执意阻拦，那便一同归于寂灭。待你神魂消散，无人再能制衡于我，囚笼迟早破碎，旧道终将重返世间！”<\/p>
轰！<\/p>
新旧道则再次剧烈冲撞。<\/p>
本源剑光剧烈抖动，清光大片消融。林野身形猛地一晃，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青石台面上，转瞬被逸散的旧道气息侵蚀殆尽。体内残存道基持续焚烧，本源灯火亮度再度跌落，原本铺满高台的清辉，收缩到仅仅笼罩周身三尺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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