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江挽晴不能姓沈,沈家不欢迎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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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老宅在德内大街西海的窄巷深处。
要过一段灰墙的老胡同,一直走到尽头,才见门口那棵老槐树。
冬末春初,槐树枝干光秃秃的,枝杈间薄薄一层雪,是昨夜下的雪。
树下的旧木门半掩着,推门进去,院子不大,摆着几盆冬青。
这院子是早年分配下来的,爷爷住了大半辈子,后来去了干部休养院,这边就剩下兴伯守着,还有个隔天来打扫的阿姨。
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安静,静到不见什么人气。
换做旁人,未必受得了,但对张瑞卿而言,这儿反倒是常回来的地方。
一来,离研究所不远,二来,他需要这份静谧。
所里人多事杂,办公室坐久了,脑子里嗡嗡的,这边院子深,胡同里也静,往往到休息日,所里那些人各有各的热闹,他反倒回这边来。
堂屋窗前的留声机放着旧唱片,听或不听,就那么放着。
手边一壶茶,茶叶沉了底也不管,静静坐藤椅上,膝上一条薄毯,毯上一份《健康报》,或是几份医学简报,偶尔看上两眼。
更多时候只是放在那儿,思绪放空,一坐就是半天。
今天,依然如此。
留声机已经转上了,放的是一张老唱片,西洋的钢琴曲,悠扬轻缓。
他像往常一样坐在藤椅上,膝上盖了毛毯,又翻开手边那叠医学简报。
本以为回到这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烦心能静下去,没想到,还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翻了两页,实在看不动,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到底把那叠简报放到了一边。
一抬眸,眼角扫见桌角压着张纸条,露出一抹白。
他视线一顿,重新戴上眼镜,走过去看了一眼。
是上回江挽晴来找爷爷,没能见到人,走之前留下的那张纸。
字迹很漂亮,可上头写的联系地址,并不是她现在住的研究所宿舍,反而是一个学校的宿舍。
应该是她刚上京那几天,临时脚的地方。
又想到此前,江挽晴问过他与爷爷是什么关系,似是想从他嘴里问到爷爷的归期,大约还是不死心,想见一见爷爷。
张瑞卿抿了抿唇,叫住正给他沏茶的兴伯,“爷爷还在西郊休养院?”
“对。”
“他老人家有没有过,几时回来?”
“这倒没有。”
兴伯放下茶壶,想了想,“不过下月初四,张老准回来,您也知道,这日子特殊,每年这天,他准回来一趟,雷打不动。”
兴伯不提,他倒是要忘了,这天的确是特殊日子。
每到这天,别的事,别的人,爷爷都会暂且放下,回到这儿来,进到书房去,一待就是一整天。
书房里,多是他早年那些战友留下的老物件,他会把这些老物件拿出来擦一擦,看一看。
末了,还会上一炷香。
对此,他不是没好奇过,也曾旁敲侧击提过几回,爷爷只过一句“那个人的忌日”,问得多了,就摆摆手,“你还,以后再”。
再后来,他去学医,忙了起来,这些陈年旧事也没心思再去琢磨了。
冷不丁想起来这些,又看了看江挽晴留下的那张纸,以及兴伯的,她上次找来时,还带过一枚旧铜扣做信物。
张瑞卿拿着那张纸,看了半晌,到底没再问什么,只把纸折好,收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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