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木村的注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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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谷专员到院的第三天，兴亚院上上下下，都觉出了一股子不对劲——院里的人事，开始悄悄变动。<\/p>
先是文书课一个跟佐藤走得近的翻译，被一纸调令调去了北平；再是采购课两个佐藤系的老账房，以\"年纪大了\"为由，被劝退回家；就连甄别组的勤务兵，都换成了木村亲自挑的新面孔。<\/p>
\"木村动手了。\"钱串子压低声音，跟沈满仓咬耳朵，\"他在借大谷来的当口，清洗佐藤的人。\"<\/p>
\"他当然要动。\"沈满仓拨着算盘珠子，眼皮都没抬，\"佐藤的叔父来了，木村要不趁她'有靠山'的时候动手，等大谷走了，他就没机会了。这是木村的棋——他要让佐藤知道，就算你叔父来了，这兴亚院，还是我说了算。\"<\/p>
\"那咱呢？咱怎么办？\"<\/p>
\"咱？\"沈满仓笑了笑，\"咱是账房，谁走谁留，都要过账房的手。木村换人，换的每一张任命书、每一份薪饷单，都得从我这儿过——他以为他在清佐藤的人，其实，他是在替我把'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的底账，一笔一笔交到我手里。\"<\/p>
钱串子眼睛一亮：\"妙啊！沈爷，这么说，木村清洗得越狠，您手里的账越厚？\"<\/p>
\"账厚不厚，看你怎么记。\"沈满仓收起算盘，\"你记住——木村看人的时候，你得低着头；可你记账的时候，得把眼睛睁得比谁都大。他这会儿正盯着全院的人，我偏偏要做那个最不显眼的——让他盯一会儿，就放心了。\"<\/p>
可木村的注视，比他想的来得更快。<\/p>
当天下午，木村隆一亲自到账房来了。他没穿军装，换了件灰呢大衣，进门先扫了一圈账房里的陈设，才在沈满仓对面坐下：\"沈课长，这账房，收拾得不错。\"<\/p>
\"课长过奖。\"沈满仓起身让茶，\"都是公家的东西，收拾利索些，好核账。\"<\/p>
\"好核账。\"木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沈课长，我听说，大谷专员来的第一天，就问了你特支款的事？\"<\/p>
\"是。\"沈满仓垂眼，\"在下如实答了，说特支款都有凭证，专员大人没再追问。\"<\/p>
\"他当然不会再追问。\"木村放下茶盏，目光忽然锐利起来，\"因为大谷此行的目的，不在特支款——在查你。沈课长，你可知，大谷专员来天津前，先从东京调了一份卷宗？\"<\/p>
沈满仓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在下不知。\"<\/p>
\"卷宗里，有一份密电的抄件。\"木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密电上说——'华北军统，高级暗线一名，代号与算盘有关，潜伏于经济统制系统。'沈课长，你说，这'与算盘有关'的暗线，会是谁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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