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账房先生的名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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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串子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那本'分账册'，就在兴亚院金库里？那佐藤那娘们儿，是在找它？\"<\/p>
\"找它的人，怕不止佐藤一个。\"沈满仓眯起眼，\"铁算盘留当票，说'物在兴亚院'；佐藤的名单里有梅山堂；黄金案的金条，又偏偏是'无印记'的——这三件事，凑在一起，不像是巧合。\"<\/p>
当天夜里，沈满仓没有回估衣街。他躲在兴亚院对面茶楼的二楼，远远盯着金库的方向。<\/p>
钱串子跟来送夜宵，把一碗馄饨塞给他，压低声音：\"沈爷，您这是要蹲谁的点儿？\"<\/p>
\"蹲佐藤。\"<\/p>
\"那娘们儿大半夜不睡觉，跑金库干啥？\"<\/p>
\"我也想知道。\"沈满仓说，\"所以今晚就在这儿看着。\"<\/p>
\"行。\"钱串子在他旁边蹲下，\"您蹲您的，我给您望风——记着喽，馄饨趁热吃，凉了腥。\"<\/p>
沈满仓没顾上吃。他盯着兴亚院侧门，心里那本账一页一页地翻：佐藤查梅山堂，查到了金库；铁算盘说\"物在兴亚院\"；黄金案的金条又偏偏是\"无印记\"的——这三条线，今晚能不能拧到一处，就看佐藤这一趟了。<\/p>
子夜时分，一道身影从兴亚院侧门闪出，绕过岗哨，下了金库——是佐藤美代。她手里，拿着一把钥匙。<\/p>
沈满仓屏住呼吸，看着她消失在金库入口。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佐藤美代重新出现在门口，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脚步比下去时快了许多。<\/p>
她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拿出来。<\/p>
第二天一早，沈满仓借着核账的由头，下了金库。他径直走到那口封着梅山堂火漆印的铁皮箱子前——封条还是完好的，五瓣梅花印，一动不动。他蹲下身，仔细看了半晌，忽然发现：封条的边角，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人揭开过，又重新贴上去的。<\/p>
沈满仓心里一沉。他想起昨晚佐藤美代开箱时那张苍白的脸，想起那句没来由的\"账早就平了\"……<\/p>
他伸手，轻轻揭开封条，掀开箱盖。<\/p>
箱子是空的。箱底铺着一层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张字条，字迹工整，馆阁体：<\/p>
\"账，早就平了。\"<\/p>
沈满仓盯着那六个字，指尖发凉。<\/p>
\"这口箱子，\"他低声自语，\"在我拿到钥匙之前，就有人打开过了。封条完好，说明那人有钥匙，还能重封火漆……佐藤昨晚开箱时，看到的就是空的——她早就知道箱子是空的，她下来，是来找'东西被谁拿走'的线索。\"<\/p>
他攥着那张字条，心里那本账，哗啦翻到了最黑的一页。<\/p>
\"梅山堂的箱子是空的……佐藤在查梅山堂……铁算盘留的当票上写着'物在兴亚院'……\"沈满仓的目光，缓缓扫过空荡荡的金库，\"这金库里，到底藏了多少本账？\"<\/p>
他把字条小心收进怀里——连同那张泛黄的当票，一起贴身藏好。<\/p>
账房先生的名单交出去了，可这金库里的账，才刚刚翻开第一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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