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佐藤盯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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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恭喜佐藤小姐，\"沈满仓放下茶杯，\"黑市上那么多人，偏偏认您的花押——说明您这个'查金的'，比丢金的还出名。\"<\/p>
佐藤美代笑容一收，目光冷下来：\"沈课长，我查黄金，查了半个月。查到张老疤，张老疤翻供；查到渡边，渡边说是岛田让他签的字；查到岛田，岛田说封条是田中先生让他补的——一层咬一层，咬到最后，全咬到田中先生头上。\"<\/p>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可这一圈查下来，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干干净净，一点把柄都没露——沈课长，你猜，是谁？\"<\/p>
沈满仓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面上却只是笑：\"佐藤小姐，账房先生的规矩——不沾灰，不沾泥，账目干净，人也干净。\"<\/p>
\"是吗？\"佐藤美代把匣子合上，\"那沈课长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兴亚院，还查到一样东西——田中先生账上，有一笔450两的支出，没写用途。450两，正好是四十七箱献金，少了的那部分。\"<\/p>
她抬眼，目光像一把冰冷的算盘珠子：<\/p>
\"沈课长，你说——田中先生那450两，是给了谁？\"<\/p>
450两——田中义成收买她佐藤美代的钱。这笔钱要是查实，田中就是\"私吞献金\"的活证据，特高课能直接拿人；可要是她把这笔钱捅出来，她就得解释：田中为什么要给她450两？她收了没有？——这一问，就轮到她自己洗不清了。<\/p>
沈满仓想通了这一层，心里反而定了。佐藤美代是在试探，也是在掂量——她想用田中的账，换他沈满仓的账。可他沈满仓的账，从来不是用来换的。<\/p>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佐藤小姐，账上的事，得看证据。450两的支出，写没写用途，在账上，不在我嘴里。\"<\/p>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特高课军官走进来，附在佐藤耳边说了几句。<\/p>
佐藤美代脸色微变，站起身来：\"沈课长，失陪了。木村课长来电——他有一笔东京来的账，要连夜核对。这笔账，他想请沈课长，亲自去算。\"<\/p>
沈满仓端着茶杯，看着佐藤美代走出雅间，心里那根弦，忽然松了一半，又紧了一半。<\/p>
东京来的账——\"烂算盘\"的电文，兴亚丸沉船前发回的最后一封电报，是不是就是从东京来的？<\/p>
他放下茶杯，望着窗外夜色里的海河，轻声笑了：<\/p>
\"这盘账，总算要见真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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