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老王的身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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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从地底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维修站门口，老王正蹲在台阶上，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眯着眼看他。
“……出来了？“老王问。
“……出来了。“陈默点了点头，看着他，“师傅，您在这儿等我呢？“
“……嗯。“老王把烟别回耳朵上，缓缓站起身，“地底下那玩意儿，醒了？“
“……您知道？“陈默问，“您也知道地底下有火种？“
“……知道。“老王沉默了一会儿，“你爸走之前，跟我过。“
“……我爸，跟您过？“陈默心头一跳，“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还没到时候。“老王看着远处那座喷着金雾的老矿山，“你爸——老王，这秘密，得等默自己找到门了，才能告诉他。要是他连门都找不到，就让他安安分分，当一辈子修车师傅。“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您这些年，一直在等我找到门？“
“……嗯。“老王，“我等你，等了三十年。“
“……那，您自己呢？“陈默忍不住问，“守门人，您当年，也去过地底？“
“……去过。“老王点了点头，“年轻的时候，跟你爸一起，去过一趟。“
“……那您，为什么不接着守？“
“……因为，我守不住。“老王苦笑了一下，“那扇门，认心，不认人。你爸的心，够纯，门给他开了一条缝；我的心，不够——我当年，还想从地底下，捞点什么出来。“
“……捞点什么？“陈默一愣。
“……钱。“老王，“我年轻的时候，是个混子。听锈港星地底有宝，就跟着你爸，想去挖一票。结果到了那扇门前，我才发现——那门，不是给挖宝的人开的，是给守宝的人开的。“
“……那，后来呢？“
“……后来，你爸把我骂了一顿。“老王笑了，“他：老王，你要真想发财，就跟我学修车。修车修得好，走到哪儿，都有饭吃。我寻思着，也是。就跟着他，学了修车。“
“……所以，您这一身手艺，是我爸教的？“陈默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您是自学成才呢！“
“……自学个屁。“老王啐了一口，“我那一手听音辨障，就是跟你爸学的。他耳朵，比狗都灵。“
“……听音辨障？“陈默来了兴致，“师傅，您跟我，我爸当年，到底是怎么救的您？“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摸出一根烟，点着了，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老王，“那时候，我还不到二十，是个在矿上混日子的野子。整天跟人打架斗殴，兜里揣着三瓜俩枣，就觉得自己是条好汉。有一回，我们几个混混，喝了点酒，跑到西山老矿的第三巷道去探险——那地方，早废弃了，塌方了好几次，矿管局早就不让人进了。“
“……然后呢？“
“……然后，我倒霉呗。“老王苦笑，“刚走到巷道最里间，就听见头顶咔啦一声——一整面矿，直接塌了下来。我那几个同伴，跑得比兔子还快，就我一个，被埋在了了半宿的救命，嗓子都哑了，也没人应。“
“……那，我爸是怎么找到您的？“
“……来也神。“老王，“那天夜里，你爸正好路过西山。他，他听见矿洞里，有机器在哭。“
“……机器在哭？“陈默一愣。
“……嗯。“老王，“你爸，他这辈子，听过的声音多了。机器坏了，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的像咳嗽，有的像叹气，有的，像哭。那天夜里，他听到的，就是一阵机器哭的声音。他觉得不对劲，就顺着声音摸进了巷道，把我从矿石堆里，刨了出来。“
“……“陈默张了张嘴，忽然觉得，那个他从未谋面的父亲，形象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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