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银铃止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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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声在虚空中炸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朝着林砚兜头罩下。
林砚侧身避开，弯刀擦着他左肩掠过，刀风裹着蛊毒和星渊意识，在虚空中切出一道漆黑的痕迹。蓝蝶的攻势极快极狠，弯刀在她手中如同活物，刀刀不离林砚要害，银铃声的震荡更是在不断干扰他的感知。
斗转玉衡全力运转，林砚在闪避的同时将蓝蝶的攻势反复拆解。她的功法本质还是巫门蛊术，但星渊意识附着之后，蛊毒之中掺杂了极其浓稠的吞噬之力，每一刀都带着双重属性。更麻烦的是银铃声，那声音能穿透护体罡气，直接震荡经脉，若非飞升境的根基远超她，换作旁人早就被震得经脉紊乱了。
“蓝蝶！”林砚挡开一刀，反手劈出黑刀。刀罡没有劈向她，而是切向左侧的虚空。那道刀罡在虚空中炸开，将蓝蝶逼退数步，拉开距离。
“你还在。”林砚盯着她的眼睛。刚才那一瞬间，蓝蝶的刀劈到一半时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像是在强行压制什么。星渊意识没有完全接管她的身体，她自己的意识还在挣扎。
蓝蝶被他逼退之后没有立刻再攻。她站在原地，弯刀横在身前，银铃还在叮当作响，但声音比之前散乱了许多。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瞳孔深处的古老韵味忽强忽弱，像是在和什么东西争夺控制权。
“你刚才说，打输了让我杀了你。”林砚将黑刀竖在身前，“你现在的状态，你我都清楚。星渊意识还没有完全控制你。你现在还有机会把它压回去。”
“压回去？”蓝蝶的嘴角扯了一下，笑容僵硬，“赵衡压了两百年都没压住，我拿什么压？星渊意识比我的意识强太多了。它在我脑子里说话，让我杀你，让我把你的星辰之骨挖出来。我快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语调中那股古老的韵味猛然暴涨。弯刀再次举起，银铃声急促如暴雨。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红影直扑林砚，刀势比方才更狠更快，已经没有留手。
林砚没有再闪。
他将银骨中的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同时灌入黑刀，刀身上的七重星纹炸开，银紫色的光芒暴涨数丈。但他没有劈向蓝蝶，而是将刀尖插入脚下的陨星残骸。银紫色的力量顺着陨星残骸灌入虚空，在方圆百丈内撑开了一个巨大的生死轮回探测场。
探测场的银紫色光芒笼罩了整片区域。蓝蝶冲入探测场的瞬间，身形猛然一滞。她的经脉在探测场中被逐寸扫描，识海深处的暗子碎片在生死轮回之力的穿透下无处遁形。林砚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块碎片的位置。在蓝蝶识海的最深处，一块拇指大小的漆黑碎片嵌在她的灵魂与意识之间，如同一根扎入骨髓的锈钉，正在疯狂地朝着她的灵魂中蔓延根系。
“找到了。”林砚将刀尖从陨星残骸中拔出，身形一纵，直扑蓝蝶。
蓝蝶感知到了探测场的作用，脸色剧变。星渊意识似乎知道林砚要做什么，操控着她的身体疯狂反抗。弯刀乱劈，银铃狂响，蛊虫从她袖中倾巢而出，密密麻麻地扑向林砚。但林砚的飞升境速度远在她之上，黑刀横扫，蛊虫尽碎，刀尖精准地挑飞了弯刀。他左手探出，掌心凝聚出一团极其精纯的生死轮回之力，直按蓝蝶眉心。
“别动。”林砚沉声道，“我把它剥离出来。”
生死轮回之力灌入蓝蝶的识海，精准地包裹住那块暗子碎片。碎片在生死轮回之力的碾压下剧烈挣扎，漆黑的光芒疯狂外泄，试图侵蚀蓝蝶的灵魂。林砚加大力量，银紫色的光芒将碎片层层包裹，如同剥茧抽丝，一点一点地将碎片从蓝蝶的灵魂上剥离。
蓝蝶的身体剧烈颤抖，口中涌出大量鲜血。碎片剥离的过程极其痛苦，如同灵魂被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但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瞳孔中那股古老的韵味正在快速消退，蓝蝶本人的意识正在重新占据上风。
“快……快一点……”她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它要自爆……”
林砚感觉到了。碎片被剥离到只剩最后一层连接时，内部的吞噬之力猛然膨胀，试图自爆。他早有准备，将银骨中所有的虚空之力凝聚于掌心，在碎片自爆的瞬间将其彻底包裹。漆黑的光芒在银紫色的包裹中炸开，但被虚空之力死死压住，没有泄露出去。
碎片炸了。但炸在虚空之力的包裹里，没有伤到蓝蝶。
蓝蝶的身体在林砚手中软了下去。他一把扶住她，将她抱在怀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但呼吸正在恢复，识海中的星渊意识彻底消散了。
“成了？”蓝蝶睁开眼，虚弱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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