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凭本事借得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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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上头交代过，您这样的人，风险我们担不起。万一真还不上，我们哪里敢去江家要债？”
“就算江家主宽宏大量，把钱给了，我们也担心这钱有命拿没命花啊。”
江景离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了。
这家的背景太弱，不敢沾江家的边。
“你这样，我也不多什么，更不会为难你一个掌柜的。”江景离收起令牌，语气平静，“但有句话我给你一下，你记着。如果出了这个门，没有其他人愿意借我，那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可如果有人愿意借——”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地看着掌柜的：“那咱们之间，就有恩怨了。”
掌柜的脸色骤变。
没等他什么，江景离继续道：“现在，掌柜的，你再想一想，能不能借给我？”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细汗。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苦笑道：“江大少爷，何必为难的呢？”
他低头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抬起头来：“这样吧，的拿自己的身家给少爷做担保，只能借您三十两。这是的最高权限了。将来您要是还不上，的也不敢去要，只能自己垫上这三十两。也不用签死契，您签个借据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利息的话，的象征性地收一点。您两个月还、三个月还都成。”
“不用。”江景离摆了摆手，“三十两就三十两，按你们的利息算。不是都是一成的利吗？借三个月，将来还你四十两。”
掌柜的连连摆手，苦笑道：“江大少爷，的哪里敢挣这个钱？跟您实话，我们这店，平时也收不到一成利，只是三分利而已。”
“三分利？”江景离挑了挑眉，没想到第一家的印子钱居然这么“正规”。
“是，三分利。三个月，三十两，连本带利三十二两七钱。零头的也不敢要，您就还三十二两。”掌柜的着，已经拿出了纸笔。
江景离看了他一眼，没再什么。
签了借据，拿了三十两银子，转身出了门。
掌柜的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声嘀咕了一句：“这叫什么破事……”
江景离走在街上，摸了摸怀里的银子。
三十两。比预想的少，但利息只有三分，连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不还了。
离开这家店，江景离没有再让南城通跟着。
他一个人穿行在南城的窄巷里，一家一家地走。
速度很快，进去，亮令牌，借钱，被拒或成交，出来。
大部分放印子钱的，一听他是江家的人，脸色就变了。
先是直言没法借，然后在江景离的软硬兼施之下，有人愿意借个二三十两，立张借据，按个手印，利息从三分到一成不等。
少数胆子稍大的，肯借五十两，但就要签死契了。
还有两家，居然愿意借一百两，也是死契。
江景离来者不拒。
借据签了，银子收了，转身就走。
只有两家，开在一条暗巷深处，掌柜的都是三角眼，听完他的身份后死活就是一分钱不愿意借。
江景离看他们一眼后，没再话，转身走了。
但他在心里已经将这两家店标记了，以后缺钱的时候，会晚上过来一趟，那时候要“借”多少就由不得他们得算了。
走了七八家，零零碎碎加起来，总共是三百五十两银子。
他把最期待的两家留到最后。
倒数第二家，藏在一条巷子深处的茶楼后面。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漆木门，门后是一条窄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暗室。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椅是上好的红木，角里点着一炉檀香。
若不提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大户的书房。
这是漕帮的地盘。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白白净净，穿着一身绸缎长衫，笑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他看了江景离的令牌，没有惊讶，也没有为难，只是中规中矩地走流程——让人去查身份，确认是江家大少爷本人。
“江大少爷想借多少？”
“能借多少？”
掌柜的想了想：“店规矩，按照你的身份最多二百两。月息一成，三个月期限，签死契。”
“就二百两。”
掌柜的点了点头，让人取来银票和死契。
江景离签字画押，拿了银票揣进怀里。
他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手下低低的询问声：“掌柜的，要不要……”
“不用。”掌柜的声音平静，“我们漕帮和江家关系一直都还行，别为了这点银子坏了两家的关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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