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亲自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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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月亮湾要是没我，才是真的没人。”
“斡尔浑亲自来，我不露脸，北狄人的风向就会变。”
“我们不能把刚插上的旗子，让风给吹倒了。”
清怡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
她太了解谢临了。
这个人一旦想清楚，谁也拦不住。
她只低声道：
“那我跟你去。”
谢临回身看她，摇了摇头。
“你刚回来，不能再跑。城里需要你。”
“我走之后，替我盯住谢震山。”
“他的命，现在是咱们手里最重的一张牌，不能死，也不能丢。”
清怡郡主看着他，眼中忽明忽灭，像烛火在风里晃了晃。
最终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第二天，谢临点了一百骑兵，带了孙大有和赵明瑞，天没亮便朝月亮湾奔去。
石七爷站在城头送他，只喊了一句：
“别逞强，蛮子的大汗亲卫不好惹！”
谢临头也没回，只扬了扬手。
月亮湾的雪比铁关城深半尺，马蹄踩进去，直陷到腿。
谢临到的时候，巴图尔已经带人在谷口等着了。
巴图尔脸上很少见地多了几分严肃，见了谢临便：
“斡尔浑昨晚到的，带的人不多，但每人都背了弓。”
“他们没进我们的地，就在北面三里处搭帐，像在等天亮。”
“我猜他们今日就会过来。”
谢临翻身下马，问：
“斡尔浑这人，什么脾气？”
巴图尔道：
“草原上出了名的老狼。”
“话不多，但每句都有分量。”
“当年大汗和右贤王争草场，就是他去谈的，双方都没死人。”
“他这次来，肯定是奉大汗的命，看你谢临是什么成色。”
“你若是软了，他回头就敢让大汗把月亮湾收走。”
“你若是硬了，他也会掂量，值不值得为了这块地跟你撕破脸。”
谢临正了正腰间横刀，朝北面望去。
雪原之上，果然有几顶白帐，像几颗滚在雪里的石头。
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他若想看，就让他看。”
“让弟兄们别紧张。”
“北狄人来月亮湾，只要不带刀冲，就是客。”
“我谢临不慢客。”
巴图尔点了点头，转身去让人把防哨再往北放三里。
没过多久，北面就有了动静。
斡尔浑带着十几骑，慢慢朝谷口而来。
他们确实没有拔刀，但弓都在背上，箭囊也满着。
谢临就站在定界桩前，披了件半旧的羊皮袍，像一尊被雪浇出来的石像。
清怡不在，孙大有和赵明瑞一左一右站着，皆不言语。
斡尔浑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鼻如鹰钩，眼珠子灰得发亮。
他骑到定界桩前，也不下马，只低头看了看那根木桩上刻着的“临”字，又抬头看谢临。
他的周人官话得极慢：
“你就是谢临？这地，你划的？”
谢临道：
“是我划的。”
“这是北境屯田令下第一块试种地。”
“土地界桩都立了，老王爷既然来了，就请进去喝碗热汤。”
“有什么话，坐下。”
斡尔浑没有下马，只把手里马鞭往北一指：
“这地，原来是我们北狄的草场。你划了，问过大汗没有？”
谢临面不改色：
“月亮湾从来不在北狄王帐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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