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选不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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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接了。陈延反了，我就接了他老母。你反了，我就接了你老父老母。刘文，你替刘元办事，是因为你老父老母在京城。现在他们不在京城了。你的把柄，废了。”
刘文跪了下去。他跪在荒滩的碎石上，膝盖磕在石头上，可他没觉得疼。
“谢都指挥使，我替北境办事。办到刘元倒了，办到赵安垮了。我这条命，是北境的。”
谢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可你老父老母的命，北境替你保。刘元若动他们，北境就动刘元。刘元不动，北境也不动。你替北境办事，北境替你保人。”
刘文走了。他回仓房，把信鸽放了。鸽子扑棱了两下翅膀，朝南飞去。鸽子腿上绑着竹管，竹管里塞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北仓的粮数。可那个数，是谢临定的。谢临让他报少两成。
鸽子飞到京城，落在刘元手里。刘元拆开纸条，看了一遍，笑了。
“北仓的粮，还是不够。谢临，你拿什么养七千七百兵？”
他把纸条压在案上，写了一封信。信是给赵安的。
“北仓的粮报少两成。谢临的底，摸到了。可以动手。”
信送出去七天，赵安回了信。
“不急。再等等。等陈延的粮报少三成，等刘文的兵报少两成，等王顺的册报少一成。三处都报少了，北境的粮就不够。不够，谢临就得向朝廷要粮。要粮，就得低头。低头，小皇帝就有了由头。”
刘元把信看完，压在案上。他忽然觉得，赵安这个人，比小皇帝还狠。小皇帝要的是谢临的命，赵安要的是北境的魂。
可刘元不知道，他手里的纸条，是谢临让他拿到的。
纸条上的数，是谢临让他看到的。
他以为他摸到了北境的底，其实他摸到的，是谢临想让他摸到的底。
而另一边，谢临站在北仓的荒滩上，看着那只信鸽飞远。他偏头对周平说。
“刘元拿到纸条了。他会给赵安写信。赵安会等。等的时候，北境继续种田，继续扩军，继续修路。等赵安等不及了，再动手，就晚了。”
周平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那王顺呢？”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王顺的把柄在赵晏手里。方从恪停了手，赵晏等不到第二次。等不到，他手里的信就是废纸。废纸捏久了，他自己就得扔。扔了，王顺的把柄就没了。没了把柄，王顺就能反。”
周平把烟锅别回腰上。
“可赵晏不会轻易扔。赵家的人，把把柄看得比命重。”
谢临走到荒滩尽头，朝南看了一眼。南边是襄平，是铁关城，是京城。
“所以得给他一个由头，让他不得不扔。沈叔在户部，管的是粮。粮和饷是一体的。沈叔找个由头，查禁军的饷。查到了，赵晏就得自己扛。扛不住，就得扔把柄。扔了把柄，王顺就反了。”
周平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查禁军的饷，可不是小事。沈叔一个人扛不住。”
谢临转过身来，看着周平。
“所以让吴老爷子也动。吴老爷子在户部退了，可他手里有人脉。户部的人，他熟。禁军的饷，他查得到。查到了，递上去。递上去了，赵晏就得接。接了，就得扔把柄。”
周平把烟锅别回腰上，转身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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